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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活動大促,我花了999元買了十節線上商務英語課。
上課時老師看出我的緊張,努力活躍氛圍。
我被老師的幽默逗笑時,
婆婆突然破門而入,指着我大罵:
“賤人,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老實,趁着我兒子不在家,就明目張膽勾搭男人。”
我忙解釋自己只是在上課,
可她根本不聽,甚至拿起我的手機對着屏幕裏的老師就是一頓髒話輸出,嚇得老師直接關掉了視頻。
第二天,本來在保密機構工作三年不曾回家的老公申赫突然回來,
沒有我期待的深情擁抱,只有痛心疾首的質問:
“你這個蕩婦,現在都會花錢線上找男人了。要不是我媽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這麼耐不住寂寞。”
“對我不忠的女人,我絕不會原諒,離婚!”
看着他面目猙獰的臉,我收起準備遞出的婆婆肺癌確診單,突然就不想解釋了:
“那就離吧!”
申赫的表情僵在臉上,像是被人猛抽了一耳光。
他大概從沒想過,三年前曾拉着他衣角哭着送他離開的妻子,會這麼果斷答應離婚。
“你果然在外面有人了。是誰?甚麼時候開始的?”
他瞳孔劇張,面色從震怒轉爲鐵青,最後變得陰鷙,
我沒說話,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着他。
“我問你話呢!”
他猛地砸了一下桌面,茶杯跳起來,磕出一個豁口,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回來離婚?”
婆婆聽見動靜從房間裏衝出來,她站到申赫身邊,雙手抱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隻終於被逮住的耗子。
“兒子,我早就說了,這女人不乾淨。”
她的聲音尖而亮,眼神都是鄙夷,
“去年端午節,她說是去給她媽掃墓,回來的時候包包裏多了一條絲巾,標籤都沒拆。誰家掃墓還順便逛街買絲巾的?肯定是哪個野男人送的。”
我垂下眼。
那條絲巾是部門同事湊錢買的離職禮物,
因爲婆婆的多疑,三天兩頭去公司鬧,我主動提了離職。
“還有那次,她說接了個插畫的私活,大晚上十點多才回來,口紅都沒了,嘴角還紅紅的。”
婆婆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在燈光下飛舞,
“我說她兩句,她還跟我頂嘴,說甚麼客戶請吃了頓飯。甚麼客戶大晚上請喫飯?”
那晚客戶是位女老闆,她對我的插畫很滿意,請我吃了頓火鍋,嘴角紅是被辣腫的。
我解釋過,但婆婆不信。
“最過分的是今年年初,”婆婆的音調又拔高了一截,伸手指着我的鼻子,
“她在陽臺上打電話,說了句‘我也想你’,那語氣嗲的,我老太婆活了六十多年,會聽不出來?”
我的確說了那句“我想你”。
因爲那天是我唯一一次偷偷給申赫單位的座機打電話,輾轉三次才接通。
他卻只說了一句“現在不方便”,然後掛斷。
那是我三年來唯一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爲了照顧癱瘓的公公,打消婆婆的猜忌,
我只能在家接一些室內設計的單子,生活唯一的樂趣就是畫插畫。
我以爲妥協就能換來和諧,
卻不知自己姿態放低了,別人就會一腳把你踩進泥裏。
“你不配做我們申家的媳婦。”
婆婆下了結論,下巴抬得高高的,
“當初我就不同意小赫娶你,一個沒爹的丫頭,能有甚麼好教養。”
申赫站在她身邊,一聲不吭。
我忽然覺得很累,那種從骨頭縫裏往外滲的疲憊。
終究是我太傻。
“閉嘴。”
一聲厲喝從婆婆的房間裏傳出來,
“小宋這三年做得已經夠好了。”
我忍了很久的眼淚在聽到這句話的剎那,湧了上來,真心付出三年,最後反而是一向壞脾氣癱瘓在牀的公公爲我說了公道話。
“申赫。”我的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
“三年前你離家的時候,對我的承諾,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