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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鬆手呀,你把錢捏得這麼緊,我都拽疼了。」
林嬌嬌見我不鬆手,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被打擾的嬌縱。
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把生存的希望寄託在這個自私透頂的廢物身上。
我猛地一咬舌尖,用劇痛刺激自己即將渙散的意識。
然後,我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那五十塊錢從她手裏攥緊、抽回!
「哎呀!你幹嘛!」
林嬌嬌被我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往後踉蹌了一步,滿臉的不高興。
「不就是買個藥嗎?你至於這麼暴躁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容易讓我產生心理陰影的!」
我根本不理會她的狗叫。
我跌跌撞撞地轉過身,撲向客廳角落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那是親媽用來鎖貴重物品的抽屜,但我知道,裏面有一瓶我還沒過期的哮喘氣霧劑。上一世我根本沒想過砸壞傢俱取自己的東西。
但現在,命都沒了,我還管球他甚麼傢俱!
我順手抄起茶几上那個沉重的黃銅菸灰缸,對着抽屜的鎖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三下,鎖頭應聲斷裂。
木屑飛濺。
我在林嬌嬌見鬼一樣的尖叫聲中,拉開抽屜,一把抓出那瓶藍色的氣霧劑,拔掉蓋子,對着喉嚨狠狠按了下去。
「嘶——」
救命的藥液化作冰涼的霧氣,瞬間衝開我緊縮的氣道。
我癱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着空氣。
活過來了。
我死死攥着那瓶氣霧劑,聽着自己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這一世,我不會再指望任何人。
「作死啊!大白天的你拆家啊?!」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打完麻將的親媽張桂芳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一眼看到地上被砸爛的抽屜和癱在旁邊的我,她頓時火冒三丈。
還沒等我說話,林嬌嬌已經撲進了張桂芳的懷裏,雙手捂着胸口,一副受了天大驚嚇的虛弱模樣。
「媽!你終於回來了!姐姐她突然發瘋,不僅搶我的錢,還拿那麼大的菸灰缸砸東西!」
「我本來就害怕,剛纔那一瞬間,我感覺我的精神世界都要崩塌了!我再也做不了最棒的小羊了!」
張桂芳一聽,心疼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她一把摟住林嬌嬌,轉頭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真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鎖抽屜是爲了防賊,你倒好,自己當起家賊來了!你發甚麼神經,看把你妹妹嚇的,她本來就神經衰弱,要是嚇出個好歹,你拿甚麼賠?!」
前世如果聽到這種話,我一定會覺得委屈,會試圖解釋我是因爲哮喘發作快死了纔不得已爲之。
但現在,看着這母女倆噁心作嘔的嘴臉,我只覺得可笑。
我慢慢從地上扶着沙發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辯解,而是順手把氣霧劑揣進口袋,臉上堆起了一個虛弱又自責的笑容。
「媽,嬌嬌,你們別生氣。」
我嘆了口氣,語氣裏充滿了懊悔:「剛纔是我不對,我哮喘發作,喘不上氣,一時間急紅了眼,加上平時工作太內捲了,沒控制好情緒。」
聽到我主動認錯並用了網絡詞彙,林嬌嬌從張桂芳懷裏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裏透着一絲得意,彷彿她這隻高級小羊終於馴服了我這個低級牛馬。
「不過......」
我話鋒一轉,看着林嬌嬌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順水推舟地挖出了第一個坑。
「媽,我也反思了,嬌嬌說得對,我身上的班味太重,戾氣太重。剛好,我公司明天負責承辦一場頂級名流晚宴,現在急缺一個臨時助理。」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着張桂芳瞬間豎起來的耳朵。
「那可是市中心最頂級的會所,去的都是身價過億的大老闆。聽說這次晚宴的主辦方,那位女中豪傑的沈總裁,平時最討厭我們這種死氣沉沉的打工人了。」
「我本來還在發愁推薦誰去,現在想想,沈總要是看到嬌嬌這種充滿鬆弛感,絕不內耗的小羊,肯定會覺得耳目一新,喜歡得不得了呢。」
我看着林嬌嬌越來越亮的眼睛,拋出了最致命的誘餌。
「而且這差事特別輕鬆,只要做個點綴就行,一晚上,能拿五千塊錢的紅包呢。嬌嬌去的話,不僅能賺零花錢,說不定還能被哪個大老闆看中,結交點上流人脈呢。」
上一世,這個晚宴的助理名額,林嬌嬌可是死纏爛打求了我好久。
但我知道那位沈總裁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眼裏揉不得沙子,林嬌嬌這種幹啥啥不行、甩鍋第一名的巨嬰去了,絕對會惹出大禍。
所以我死死壓着沒讓她去,還因此被親媽罵了半個月的見不得妹妹好。
而這一世,我親手把這張通往地獄的入場券,雙手奉上。
「五千塊?!一晚上?!」
張桂芳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銅鈴,剛纔的怒火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都是錢。
林嬌嬌更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最棒的小羊人設都顧不上維持了。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去那種頂級晚宴,是不是還能見到很多長得很帥的霸道總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