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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事故中爲男友的小青梅輸血後,她開始跟我共腦。
把我跟男友的回憶當做她自己的。
從此,她開始像我一樣熱烈地愛着陸謹川,甚至當着我的面撲到他懷裏。
而陸謹川毫不留情地把她推開。
並當着我的面將她拉黑刪除,捧着我的臉說:“我只愛你一人,不必管她,我會處理好。”
看着他滿眼真摯的樣子,我信了。
我們約定好,如果懷孕了就結婚。
可我卻平白無故地流產二次。
第一次他推掉所有工作,紅着眼眶在牀邊握着我的手一整晚。
第二次他哭着抱着我,說玥玥是不是我不配得到你的孩子。
直到第三次剛懷孕,陸謹川說無論如何一定要娶我。
我試婚紗時,卻意外聽到了他跟兄弟的對話:“星星說了,一定要在她之前生下第一個孩子,不然就不理我了。”
“恭喜啊川哥!暗戀多年終於守得雲開了。”
他語氣裏的戲謔,與平日裏溫柔恍若兩人:“對啊,多虧了喬玥,不然星星怎麼會愛上我....”
我腦子轟得一聲炸開,像被兜頭澆了一碰冷水。
原來,我自以爲珍貴的愛情,只是他跟小青梅的跳板。
既然如此,我也不要他了。
誰還沒個青梅竹馬呢。
......
我撫過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一枚彎月鑲着碎鑽。
陸謹川說這是專門爲我定製的:
“玥玥,戴上這枚月亮,你就被我圈住了。”
他的無名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是一顆星星。
陸謹川海把我的手握進掌心,月光和星光交疊:
“月亮和星星本來就是一對,就像我和你。”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星星。
林繁星。
他的小青梅的名字裏,有一個星字。
我如夢初醒,寒意從腳底竄到天靈蓋。
所以從一開始,他要我戴着月亮,替他心上的那顆星星鋪路。
我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眶紅得要滴血。
就在這時,陸謹川從身後走來,張開雙臂從背後環住我的腰:
“婚紗合身嗎?玥玥,你真好看。”
他的懷抱還是那樣暖。
我卻在鏡中對上了自己那雙絕望到極點的眼睛。
我猛地掙開他的手臂,拉開距離:
“林繁星是不是懷孕了,還有,我前兩次爲甚麼會流產?”
陸謹川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下,嘴脣微動。
“陸謹川!”
一聲淒厲的女聲從婚紗店門口炸開,白紗翻飛。
是林繁星。
“就是她!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是小三!”
婚紗店裏的店員們齊刷刷地看過來。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你看原配都哭成甚麼樣了,小三還站那兒一動不動,臉皮真厚。”
那些目光和話語,把我砸得幾乎站不穩。
林繁星抬手擦淚的時候,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是一枚星星。
和陸謹川手上那一模一樣的星星。
兩顆星星,終於湊成了一對。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月亮,燙得像塊烙鐵樣得在灼我的皮肉。
林繁星撲上進陸謹川的懷裏,哭得渾身發抖:
“謹川,你怎麼能忘了我們的事情?那天晚上下大雨,你發着高燒,是我守了你一整夜!你說過這輩子只娶我一個人,你說過你只喜歡我一個!你說過的啊!”
我的耳朵裏“嗡”的一聲。
那是我跟陸謹川的回憶。
大二那年陸謹川生病,我在他出租屋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三天三夜。
他燒得迷迷糊糊,攥着我的手說:
“玥玥,我喜歡你。”
林繁星把這些記憶全偷走了,把我和陸謹川之間的一切都當成了自己的。
還在我面前理直氣壯地質問我的未婚夫。
陸謹川望着林繁星的眼神裏有心疼,卻沒有否認。
“陸謹川。”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你現在告訴她,那些話你到底是對誰說的。”
幾秒的停頓,足夠把我整個人凌遲。
最後,陸謹川伸手握住了林繁星的手腕:
“星星,你別鬧,我當然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我聽見自己胸膛有甚麼碎掉的聲音。
林繁星聞言衝到我面前:
“你聽見沒有,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憑甚麼穿着婚紗站在這裏?”
我下意識地後退,卻撞倒了旁邊的穿衣鏡。
碎玻璃瀑布樣地傾瀉而下,砸在我的身上。
我摔倒在地,按到滿地的碎玻璃,鑽心的疼痛從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陸謹川下意識朝我邁了一步。
林繁星又開始哭泣,軟軟往下倒。
陸謹川立刻轉過身,一把將她撈進懷裏,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星星!星星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我狼狽地跪在滿地的碎玻璃裏,婚紗上沾滿了血跡和玻璃碴。
店員們還在指指點點:
“活該”
“小三遭報應了”。
我疼得我整條手臂都在抖,迅速換上自己的衣服轉身往外走。
腳步聲追上來,陸謹川幾步就攔在了我面前。
他的表情已經恢復熟悉的冷靜:
“喬玥,你冷靜一點,星星現在身體不好,她生病了你不知道嗎?你跟她計較甚麼?”
他微微皺了皺眉:
“我們的婚禮照舊,你回去好好休息,別鬧了,我答應你,這次你的孩子一定能生下來。”
風很大,吹得我渾身的傷口都在疼。
我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