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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去夜市巡視攤位，車規規矩矩地停在非擺攤區。
轉了一圈回來，我差點沒認出自己的車。
引擎蓋上糊着黏糊糊的炒河粉，擋風玻璃上全是啃剩的串籤，雨刮器上還掛着一袋漏了底兒的酸辣粉，湯汁正往下淌。
我氣得渾身發抖。
「誰幹的？」
「誰讓你的車擋我攤位了？活該！」
一個攤主光着膀子從人羣裏鑽出來，看到我後，他立刻換了副嘴臉，笑嘻嘻地一把抓住我的手。
「呦！還是個小美女......」
另一隻手順着我的後背一路向下。
「陪哥喝兩杯的話，我沒準心情一好，就不讓他們扔了......」
我甩開他的手。
「放開你的髒手！把我的車弄乾淨！」
男人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往懷裏帶。
「在這條夜市，老子想扔垃圾就扔，想摸誰就摸誰......」
「對對對！然哥威武！」
旁邊幾個攤販跟着起鬨。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哥是誰？」
旁邊一個擺攤大媽拽着我的胳膊。
「小姑娘，你別惹他，他哥可是這個夜市的負責人！」
申鑫？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直接按下接聽鍵。
「申鑫！我給你十分鐘滾過來給我擦車！還有明天，你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嘟嘟嘟......」
電話突然被掛斷。
申然愣了兩秒，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對着旁邊幾個攤主喊。
「兄弟快看！這個娘們拿着手機在這兒演戲呢！」
他朝我腳邊吐了口濃痰，語氣裏滿是嫌棄。
「你能有我哥電話號？你知不知道就是城管來了，也得給我們兄弟倆遞煙！」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申鑫，是這樣的嗎？
突然，手機震動，申鑫連着發了好幾條消息。
「安總，我手機喇叭壞了，打不出去電話。」
「發生甚麼事了？我有啥讓您不滿意的，可以打我罵我，千萬不能趕我走啊！」
「我還有個弟弟要養，您要是不要我，我就沒地方去了！」
「我現在堵在路上了，我儘快到！」
我扯了扯嘴角，不趕他走？
由着他和他的好弟弟在這裏胡作非爲嗎？
突然眼前一暗，申然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塞進口袋裏。
他衝我抬了抬下巴。
「你的車站了我的攤位！影響了我的生意，賠錢！十萬！」
我上去搶手機。
「給我！」
申然轉了個身。
「給你？讓你繼續裝大老闆嗎？」
我站直身體。
「申然！把手機給我！把我的車弄乾淨！不然......」
他抬手打斷我的話。
「我不說了嗎？你影響了我的生意，得賠錢！」
他的眼睛落在我的胸前，然後朝我擠了擠眼睛，露出曖昧的笑容。
「如果你想靠別的來抵，也是沒問題的。」
我攥緊拳頭，看着他。
「這裏根本就不讓擺攤！」
申然瞥了我一眼。
「我說能就能！快點！拿錢！」
我強忍着怒火。
「那你把手機給我！」
申然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不行！你自己想辦法！」
他朝着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覺得它就挺好！」
「不可能！」
我咬牙切齒地看着他，這是陪着我爸走南闖北的老車，誰都不能動！
下一秒，他直接扯着嗓子開始喊：
「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手裏有垃圾的都給我扔到車上！誰讓它在這擋了咱們的路。」
來來往往的顧客越來越多。
有人隨手就把沒喫完的臭豆腐砸在擋風玻璃上，還有人把啃剩的串籤扔到引擎蓋上......
「不是，你們怎麼這樣！這根本就不是攤位點......」
我抬腳就要去理論。
「啊！」
我的頭皮傳來一陣疼痛。申然一把拽住我的頭髮。
「你耳朵塞雞毛了？老子說能扔就能扔！」
旁邊幾個攤主掃視着我的身體，突然興奮起來。
「然哥！快！上手摸幾下！給兄弟們看看！」
申然吐掉嘴裏的煙，嘴角滿是笑意。
「行！那我就先來收點停車費！」
他伸手朝我的胸口摸過來。
「別動我！」
「啊！臭娘們！松嘴！快！」
我死死咬住他手上的肉，申然抬腳對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腳。
我被踹飛出去，癱坐在車前，手上傳來鑽心的刺痛，低頭一看，一根竹籤扎進了我的手掌。
申然甩了甩手，惡狠狠地看着我。
「你他媽敢咬我？」
我捂着肚子，抬頭和他對視着。
申然嘴裏罵罵咧咧地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砰的一聲，我的頭被他按在引擎蓋上，垃圾殘渣和油污糊了我半張臉。
「老子把你手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