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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珩接管陸家集團後,任命我爲集團高管,還贈予股份。
夜晚,他纏着我一次又一次。
在我耳邊,勾勒着我們美好的未來。
“夏夏,我就說過,陸家遲早死我們倆的。”
我沉默不語,卻把這當成最後一次。
收拾行囊,在他和世家小姐結婚的這天,黯然退場。
等他們結婚次日,我就遞交了辭呈:“陸總的厚愛,我實在是擔當不起。”
......
陸司珩的視線落在桌上的辭職信上,“林微夏,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臉色平靜,“這不是玩笑,陸先生。”
陸司珩猛地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帶着極強的壓迫感逼近。
一把將那封辭呈撕得粉碎,洋洋灑灑地扔在名貴的地毯上。
“你到底在鬧甚麼?”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底翻湧着錯愕與暴怒,
“集團高管的位子你不滿意?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嫌少?還是因爲昨晚我弄疼你了?夏夏,別跟我使性子,你知道我最近因爲董事會那羣老東西心力交瘁,乖一點,行不行?”
“我只是一個管家。”
我垂下眼簾,看着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那雙曾經佈滿凍瘡和傷痕的手,如今已經能夠翻雲覆雨,掌握無數人的生S大權。
“我學的是中醫理療和營養學,無心商界,也做不來集團高管。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是時候離開了。”
使命。
這個詞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陸司珩的死穴。
其實,我們之間,本不該有除了僱傭之外的任何瓜葛。
我出生於一個沒落的醫學世家,祖上曾是御醫,到了我父親這一代,卻因爲一場醫療事故賠光了家底。
爲了還債,也爲了資助我收養的孤兒周念安。
我不得不在醫學院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後,放棄了去三甲醫院的機會,接受了陸家開出的高昂薪水,成爲了陸司珩的私人管家兼特護。
那時的陸司珩,絕不是現在這副高高在上,矜貴從容的模樣。
他是陸家最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是被主母放逐到城中村地下室的棄子。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渾身是血,像一隻瀕死的野獸。
縮在陰暗潮溼的角落裏,眼神裏透着令人心驚的狠戾和防備。
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裏,是我陪着他走過來的。
我用祖傳的鍼灸替他緩解骨折的劇痛,用便宜卻對症的草藥爲他熬煮湯劑。
在他無數次被陸家那些少爺們派來的小混混打得奄奄一息時,把他從死神手裏拉回來。
陸司珩被陸家長孫設計,遭遇了一場人爲製造的“連環車禍”。
當那輛失控的重型卡車撞向我們那輛破舊的二手車時,我幾乎是出於本能,解開安全帶,撲過去死死將他護在了身下。
巨大的衝擊力讓擋風玻璃碎裂成千萬片利刃,一截變形的鋼筋刺穿了我的左肩胛骨,離心臟只有毫厘之差。
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整整半個月。
醒來時,陸司珩跪在我的病牀前,眼眶猩紅,雙手死死攥着我的被角,聲音顫抖:
“林微夏,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准你死,聽到沒有?我不准你死!”
那場車禍,讓我落下了嚴重的舊傷,每逢陰雨天,背脊和肩膀便痛如骨髓。
但也正是那場車禍,成了陸司珩徹底黑化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