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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不擇手段地往上爬,爭權奪利,手染鮮血,最終踩着所有人的骨血,坐上了陸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而我也成了他這輩子唯一的軟肋,和不能觸碰的逆鱗。
多年來,高強度的精神緊繃和殘酷的家族傾軋,讓陸司珩患上了重度失眠與偏頭痛。
他嘗試過無數種AM藥,看過無數心理醫生,卻毫無作用。
唯有我。
能用熟悉的手法爲他按揉風池穴和太陽穴時,他才能在熟悉的氣息中卸下所有防備,陷入短暫的安眠。
在日復一日的肌膚相親與患難與共中,我不可救藥地對他動了心。
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階級的鴻溝如同天塹。
我是泥沼裏的蘆葦,他是雲端上的鷹。
一旦他羽翼豐滿,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一場註定無疾而終的幻夢。
“使命?你的甚麼使命?”
陸司珩的質問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猛地將我抵在辦公桌邊緣,呼吸沉重地噴灑在我的頸間,
“你的使命就是留在我身邊!一輩子!”
他的眼底有慌亂,有憤怒,唯獨沒有放手的覺悟。
他壓下怒火,驅散了聞聲趕來的助理和祕書,將辦公室的門反鎖。
隨後,他褪去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總裁姿態,竟半跪在我面前的真皮沙發旁。
“夏夏,是不是昨天雨下得太大,你的肩膀又疼了?”
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帶着一種幾近卑微的哄誘。
溫熱的手掌探入我的衣襬,熟練地覆在我舊傷的位置,用一種極具技巧的力度,緩慢地揉捏着。
那一刻,他的掌心很燙,燙得我渾身戰慄。
“我知道你最近累了。”
陸司珩仰起頭看着我,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倒映着我的影子,
“你不要甚麼高管,不要股份,好,都依你。等處理完這個季度的財報,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或者去大溪地的私人海島度假,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他的溫柔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縛住。
我看着他眼底的紅血絲,感受着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終究是心軟了。
我無奈地閉上眼,將那句卡在喉嚨裏的“我要離開”,生生嚥了回去。
我暫時妥協了。
二人在別墅的溫情繾綣中,似乎暫時消解了那層無形的隔閡。
可是,自欺欺人的泡沫,終究是會被戳破的。
我在陸家特殊的地位,終究還是引發了集團內部及陸家長輩的強烈非議。
陸司珩雖然大權在握,但董事會里仍有不少手握重權的老臣,以及陸家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
在他們眼裏,我這個出身寒微、甚至還帶着一個拖油瓶的女人。
霸佔着陸司珩身邊最重要的位置,是對陸家門楣的玷污。
“林管家,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陸家老太太,陸司珩名義上的祖母,在一個下午將我叫到了老宅。
她拄着紫檀木柺杖,將一張填着天文數字的支票推到我面前,眼神冷厲如刀,
“司珩當年落魄,你護過他,陸家承你的情。這筆錢,夠你和那個野種幾輩子衣食無憂。但陸家未來的當家主母,絕不可能是一個下人。”
我看着那張支票,沒有去接。
不卑不亢地回答:“老太太誤會了,我只是陸先生的特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