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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手握大權、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攝政王妃。
壽宴當天,京城第一才女上門攀附,妄圖嫁給我的嫡長子做正妻。
那張臉,與我的假千金妹妹林如霜極其相似。
十五年前,侯府真假千金歸位那夜,我的好妹妹林如霜與親生母親聯手灌我毒藥,將我送去給一個快死的病秧子沖喜。
林如霜自己則頂着我的才名,風風光光嫁給了新科狀元。
她們做夢也想不到,那個病秧子會成爲如今叱吒風雲的攝政王。
我端坐高位,隨手接過才女遞上來的名貴繡品扔進火盆,笑眯眯地說:
“既然這丫頭這麼想入王府的大門,那就去馬廄,伺候我那個剛染了花柳病的庶子吧。”
......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林婉兒跪在地上,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王妃......您說甚麼?”
我端起桌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
“本王妃說的話,需要重複第二遍嗎?”
坐在左側首位的長公主率先坐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站起來,臉上掛着一種“你瘋了”的表情。
“王妃,這丫頭是太后親口誇過的京城第一才女,她父親是當朝內閣首輔,你把她指給一個......”
“一個甚麼?”我看向她。
長公主噎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一個染了花柳的庶子,這傳出去,攝政王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我笑了。
“本王妃的臉面,甚麼時候輪到外人操心了?”
長公主的臉僵住了。她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我已經不再看她。
我的目光落在林婉兒身上。
她跪在那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紙片,但還在拼命維持着大家閨秀的儀態。
眼淚含在眼眶裏不敢掉,嘴脣咬得發白。
“王妃,婉兒自幼習得女紅琴棋,今日獻上的百壽圖是婉兒親手所繡,一針一線皆是誠心......”
“親手所繡?”
我俯身從火盆邊撿起那幅燒了一半的繡品,翻到背面。
“孔雀翎劈絲,最細處不足髮絲三分之一。這種活計,繡三寸就要瞎一雙眼睛。”
我把殘片丟回她面前。
“林婉兒,你那雙彈琴的手,繡得出這個?”
她的臉白了。
“我......”
“江南織造局去年報上來的案子,三十二個繡娘被人買斷雙手,強行劈絲至盲。買主姓甚麼,要我替你說嗎?”
林婉兒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對我這個人的恐懼,是對真相被揭開的恐懼。
我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十五年前,我也是這樣看着林如霜的。
那天夜裏,我被從牀上拖起來的時候,連一聲“救命”都喊不出。
啞藥灌進喉嚨的那一刻,我看見林如霜站在門口,燭光映着她的臉,她在笑。
她說:“姐姐,別怪我。誰讓你命不好呢。”
然後我被扒光了衣服,塞進一頂破爛的花轎裏,像一頭待宰的牲口,送去給一個據說活不過三天的病秧子沖喜。
我回過神來。
面前這張臉和林如霜有七分相似。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