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坐在餐廳喫早餐,看着保鏢將大包小包搬進客房。
顧川走到我身後,給我倒了一杯熱牛奶。
“晚晚,姜寧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她抑鬱症有復發的跡象。”
“我把她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家裏有保姆,你也能幫忙照看一下。”
他語氣平緩、隨意。
我捏緊了手裏的玻璃杯。
“這是我們的婚房。”
顧川嘆了口氣,繞到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孩子太小了,不能沒人照顧。”
“晚晚,你最善良了,難道你忍心看她犯病嗎?”
姜寧抱着孩子站在玄關,怯生生地看着我。
“晚晚,你別趕我走。”
“我保證不打擾你們,我就待在客房裏,只佔用阿川一點點時間就夠了。”
我放下水杯,看着顧川眼底的乞求和隱隱的威脅。
我笑了笑。
“好啊,那就住下吧。”
顧川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用力親了親我的側臉。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從那天起,我的婚房成了一場荒誕的喜劇。
晚上我躺在婚牀上,隔壁總是適時傳來孩子的啼哭聲。
每當這時,顧川就會立刻掀開被子。
“晚晚,孩子哭了,我過去看看,你先睡。”
他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天早晨,我下樓喫早餐。
顧川正在廚房裏給姜寧熬鯽魚湯。
姜寧穿着顧川寬大的襯衫,笑眯眯地看着我。
“晚晚早啊,阿川說我貧血,非要早起給我熬湯,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顧川端着湯出來,滿眼寵溺地颳了一下姜寧的鼻子。
“你以爲誰都像你這麼挑食?”
然後轉頭看向我。
“晚晚,我今天在家陪安安去打疫苗,就不去公司了。”
我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在車上給我的私人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中午,我在公司處理顧氏集團的爛攤子。
顧川雖然是總裁,但真正的核心業務都是我在打理。
他只需要做個甩手掌櫃,享受鮮花和掌聲。
手機響了,是顧川發來的照片。
照片裏,他握着姜寧的手,兩人一起切着一個精緻的蛋糕。
背景是市中心最貴的那家旋轉餐廳。
【晚晚,安安今天打疫苗嚇哭了,我帶她喫頓好的安撫一下。】
【晚上我回去給你帶你最愛的城南桂花糕。】
我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
晚上,顧川果然帶了桂花糕回來。
他還帶了一份顧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權轉讓書。
“晚晚,這是給你的補償,我說過,我的妻子只有你。”
他抱着我,語氣誠懇。
半個月後,我下班回家,發現主臥的門大開着。
我的婚紗照被摘了下來,扔在地上。
姜寧看到我回來,絲毫沒有慌亂,反而理直氣壯地走過來。
“晚晚,客房的採光不好,寶寶這幾天總起溼疹。”
“阿川說主臥朝南,陽光好,讓我們搬過來。”
我看着地上被踩出一個腳印的婚紗照,心底一片冰涼。
“這是我的房間。”
姜寧嗤笑一聲,走上前壓低聲音。
“江晚,你霸佔了阿川整整七年,現在連個房間都不肯讓?”
“你知不知道,阿川每次跟你上牀,都要想象成我的臉纔行!”
她囂張地挑釁着我,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就在這時,顧川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