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趙國強點頭。
“走，全村人都去看着！”
“絕不放過一個壞分子！”
顧凜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我被迫仰起頭。
“陳麥穗，等會兒搜出糧食，我看你還怎麼抵賴。”
“走！”
他拖着我往知青點走。
林嬌跟在旁邊嘆氣。
“麥穗，你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要是等大隊長搜出來，性質就變了。”
我強忍着頭皮的劇痛開口。
“林嬌，你別在這裏假慈悲。”
“糧食到底是誰偷的，你心裏清楚。”
林嬌眼眶瞬間紅了。
“麥穗，你怎麼能倒打一耙。”
“我天天在村辦小學教書，連糧倉的鑰匙在哪裏都不知道。”
顧凜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你閉嘴！”
“你偷了東西還敢攀咬嬌嬌。”
“嬌嬌是城裏來的文化人，能看上村裏那點破糧食？”
我被打得偏過頭。
嘴角流出血。
我沒有去擦。
“顧凜，你這麼護着她，你們倆是甚麼關係？”
“你別忘了，我們陳家和你們顧家是訂了親的。”
顧凜厭惡地鬆開手。
“別提那門親事！”
“那是我爹喝醉了酒隨口答應的，我從來沒承認過。”
“我顧凜要娶的女人，必須是嬌嬌這樣知書達理的。”
“你一個偷雞摸狗的賊，也配跟我提親事。”
村民們紛紛指點我。
“陳麥穗真不要臉。”
“這個時候還拿親事壓人。”
“顧凜甩了她真是明智之舉。”
我聽着周圍的謾罵聲。
跟着他們走到知青點宿舍門前。
趙國強抬手示意衆人安靜。
“進去搜！”
顧凜一腳踹開宿舍的木門。
王素芬指着靠窗的下鋪。
“那就是陳麥穗的牀。”
趙國強帶着幾個民兵走過去。
“翻！”
民兵掀開我的被褥。
拉開牀底下的破木箱。
箱子蓋一打開。
半袋白花花的大米和細面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張嬸指着箱子大喊。
“天S的！真是她偷的！”
“這麼多細糧，夠喫大半年了！”
李叔眼睛都紅了。
“大隊長，證據確鑿，必須嚴懲！”
顧凜轉頭冷笑。
“陳麥穗，你現在還有甚麼話好說？”
“人贓並獲，你還敢抵賴！”
林嬌捂着嘴往後退了一步。
“麥穗，你真的偷了公糧。”
“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啊。”
“這可是全村人的血汗啊。”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村民們被她的話激怒。
幾個婦女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賊！”
“把她送去蹲大獄！”
我護住頭蜷縮在地上。
趙國強大喝一聲。
“都住手！”
婦女們退開。
我渾身是泥，艱難地撐起身子。
“這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這些糧食爲甚麼會在我的箱子裏。”
顧凜走過來踩住我的手背。
用力碾壓。
“還敢嘴硬。”
“不是你的，難道是它自己長腿跑進你箱子裏的？”
“大隊長，這種人不打不招。”
“我建議直接打斷她的右手。”
“看她以後還怎麼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