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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頂級玻璃心,確診玉玉症的那種。
開學第一天,系統讓我去攻略 A 大嘴最毒的辯論隊隊長。
我剛在迎新棚攔住他,他低頭掃了眼我的報名表。
“你是來報名辯論隊,還是來給對面增加哭訴環節的?”
我眼眶瞬間紅了,轉身就往教學樓頂跑。
“你嫌我丟人,我不活了。”
系統在我腦子裏崩潰尖叫。
“祖宗,走惡毒女配劇情的,不是來給他刷心理陰影的!”
後來他辯論賽缺隊員,我硬着頭皮幫他整理資料。
他不耐煩地甩開我的筆記。
“管好你自己,別來煩我。”
下一秒,他就看見我蹲在走廊盡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你嫌我煩,那我退學還不行嗎?”
從那以後,A 大出了名靠嘴S人的周垚突然變成了啞巴。
非必要不說話,必要時也先觀察我的臉色。
直到迎新辯論賽上,轉學生許念當衆投屏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站在天台邊,滿臉蒼白地對周垚說:
“是你逼我的。”
全場譁然。
系統在我腦子裏響起冰冷警報。
【男主厭惡值啓動。】
我僵硬地抬頭看向周垚。
他的臉色確實變了。
我以爲他終於要討厭我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擋住我的眼睛,聲音發緊。
“別看。”
然後他轉頭看向滿場觀衆,臉色冷得嚇人。
“她現在連站在這裏都很費勁,你們還要她替一段 AI 視頻認罪?”
......
我開學第一天就出名了。
校園牆從心理學院玉玉症新生升級成了這樣。
【辯論隊隊長周垚開學首日罵哭新生,並一路追到教學樓。】
配圖裏,周垚攥着我的手腕,臉色陰沉的嚇人。
底下評論比早上更熱鬧。
【周垚這張嘴遲早出事。】
【這新生也太脆了吧,辯論隊本來就嘴毒啊。】
【只有我覺得這倆是某種強取豪奪文學嗎?】
我縮在宿舍牀鋪下方,盯着手機屏幕,手腳一點點發涼。
宿舍裏另外兩個舍友還沒到,只有上鋪的女生正在收拾東西,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小聲問校園牆上那個是不是我。
我點頭。
她尷尬的笑了笑。
“沒事,大家開玩笑的,過兩天就忘了。”
可我知道,他們不會忘。
一旦一個標籤貼上來,別人就會一直用那個標籤看你。
晚上十點,宿舍樓下忽然有人喊我。
我探頭往下看。
周垚站在樓下路燈旁,手裏拎着一袋東西,旁邊宿管阿姨滿臉警惕的盯着他。
他抬頭看見我,皺眉。
“下來。”
我慢吞吞下樓。
宿管阿姨隔着窗口警惕的詢問。
“同學,是你認識的人嗎?”
我還沒說話,周垚已經把袋子遞過來。
“熱牛奶,麪包,還有......”
他頓了頓,從袋子裏拿出一盒糖。
“你們心理學院的學姐說,低血糖也容易情緒崩。”
我愣住。
他別開眼,語氣生硬。
“別誤會,我不是關心你。我查過新生心理檔案了,輔導員天天強調多關注特殊學生,我是怕你出事連累我背處分,也怕學校把鍋扣我頭上。”
這話明明很難聽,可他耳尖紅的厲害。
我低聲開口。
“謝謝。”
周垚看了我兩秒,忽然詢問。
“你今天有沒有看校園牆?”
我指尖一顫。
他一看就明白了,臉色立刻沉下去。
“別看。”
“可他們一直在說。”
“那讓他們說我。”
周垚拿出手機,當着我的面在校園牆底下實名評論。
【人是我罵哭的,牛奶是我送的。】
【齊明貞沒糾纏我,是我嘴欠。】
【再拿她病開玩笑,我一個個截圖舉報。】
發完,他把手機往口袋裏一塞。
“行了,睡覺。”
我看着他轉身要走,忽然小聲喊住他。
“周垚。”
他回頭。
“嗯?”
“你爲甚麼幫我?”
他沉默了幾秒,不太習慣回答這種問題。
“因爲你看起來......”
我緊張的攥緊袋子。
周垚強行把後半句話改掉。
“因爲你看起來像個正經人。”
我一陣無語。
系統在我腦子裏幽幽開口。
“他憋得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