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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辯論隊招新羣炸了。
有人截圖周垚的實名評論,在羣裏起鬨。
【垚哥憐香惜玉了?】
【這屆新生可以啊,開學一天讓隊長下場護人。】
【齊明貞來不來面試?我想現場觀摩哭訴環節。】
我盯着哭訴環節四個字,呼吸慢慢變淺。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周垚的私聊。
【別看羣。】
緊接着,他又發來一條。
【面試不用來。】
我心口一沉。
果然。
他也覺得我不適合。
下一秒,第三條消息跳出來。
【我給你留了資料整理崗,不用上場吵架。】
我怔住。
周垚又發來消息。
【別誤會,缺人。】
我抿了抿脣,居然有點想笑。
下午我去了辯論隊活動室。
活動室裏人不少,周垚坐在白板前講迎新辯論賽流程,他講起賽制時整個人都不一樣,語速不快,邏輯極清,眉眼間那點煩躁也被壓了下去,顯得十分專注。
直到有人問了個很基礎的問題。
周垚抬眼。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下次別問了。”
活動室裏爆笑。
提問的新生臉紅的快滴血。
我心口一緊,下意識看向那個人。
周垚餘光掃到我的表情,忽然意識到甚麼,硬生生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這個問題基礎,但確實該有人問。坐下吧。”
所有人都安靜了。
有人小聲嘀咕。
“垚哥今天怎麼還會找補了?”
周垚冷冷掃過去。
“我修身養性。”
我坐在角落整理資料,忍不住彎了下眼。
中途他走過來,把一沓案例遞給我。
“這些按正反方觀點分類,別弄錯。”
我點頭。
整理到一半,我發現一份關鍵資料缺頁,起身去找他。
“周垚,這裏少了一頁。”
他剛被隊員纏了半小時,明顯煩躁,伸手接資料時沒控制住語氣。
“管好你自己,別來煩我。”
活動室一下安靜。
我指尖僵住。
那句刺耳的話讓我感到非常難受,直接激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些痛苦迴音。
“別煩我。”
“別纏着我。”
“你怎麼總讓人這麼累?”
我慢慢低下頭,把資料放回桌上,轉身出了活動室。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着,夜風吹的人眼睛發酸。
我蹲下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你嫌我煩,那我退學還不行嗎?”
周垚衝出來的時候,臉色白的嚇人。
他在我面前蹲下,聲音低的沙啞。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說話。
他抬手想碰我,又停在半空,最後慢慢收回去。
“齊明貞,我剛纔是煩他們,不是煩你。”
他怕一句話說錯,又把我惹哭,每個字都咬的很輕。
“你沒有煩我。”
我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周垚慌了。
“別哭,我真沒罵你。要不你罵回來?你說我嘴欠,說我沒素質,說我像辯論賽裏那個破計時鈴。”
我抽噎着發問。
“爲甚麼是計時鈴?”
他開口。
“因爲吵。”
我沒忍住,哭着笑了一下。
周垚終於鬆了口氣。
從那天起,A 大辯論隊隊長周垚忽然變成了啞巴。
非必要不說話,必要時先看我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