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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家庭後,老公親口承諾將女搭檔送回了國內。
可我還是在電視上看到他們在滑雪場相擁而泣的新聞報道。
打給他的九十九通電話未接後,我買了機票去找他。
卻不想飛機失控,劇烈顛簸,幾乎快埋沒進海水中時。
我哭着給賀洲良撥去電話,想要留下遺言,還沒開口卻被冷冷打斷。
“在訓練,我很忙,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得圍着你打轉。”
眼淚滾落,我任由冰冷的海水淹過我的鼻息,閉上了眼。
是救援隊的人打撈起了我。
再醒來,診斷書上寫着“左手神經永久性損傷”、“子宮已摘除”幾個大字。
我前往大使館,面色平靜地遞出回國資料。
“你好,我要辦理回國的手續,越快越好。”
爲賀洲良遠嫁六千里之外的國外,十年了,我也該回去了。
......
“小姐,加州的綠卡不好申請,你確定要回國嗎?”
“我確定。”
“好的,已經爲您提交資料了,您的回國申請預計在七天後辦好。”
接過資料,簽上字,我平靜地走出大使館。
沒出兩分鐘,賀州良的電話來了。
“你去大使館辦了回國資料?”
“孟柳,你幼不幼稚?我不就是掛了你一通電話?”
“不是小姑娘了,再搞矯情這招就沒意義了。”
車窗上倒映出我猶如死寂般的煞白臉色。
七年婚姻。
週年日我帶着蛋糕千里迢迢去找賀州良一起過,他說沒意義。
我生日撒嬌說生日願望是他帶我去坐摩天輪,他說沒意義。
就連我爸媽車禍離世,請他陪我去見他們最後一面,他也說人都死了,沒意義。
大概,只有顧雪兒的一切才讓他覺得有意義。
“嗯,是挺沒意義的,我做的一切,都挺沒意思的。”
我聽見那頭傳來顧雪兒的聲音。
“隊長,還和嫂子報備呢?你在訓練場她還不放心,這可是會耽誤你很多訓練時間的哦。”
賀州良捂着聽筒,語氣溫柔的和她解釋了兩句。
關於我和他的事情,他總是要和顧雪兒解釋。
我不明白,顧雪兒到底會誤會甚麼。
他的解釋,讓我覺得好像我纔是這段感情的插足者。
他收起笑聲,又不耐地對這頭的我說,
“沒事就掛了,我訓練結束了一定回來陪你。”
“別鬧小脾氣了。”
掛斷電話前,我聲音很輕的說,
“三天前飛往悉尼的航班失事了,你聽說了嗎?”
“是聽說了,別告訴你,你就在那架飛機上。”
“對,我是在那架飛機上,三天前那通電話我是想對你留下遺言。”
我把醫院的診斷書發給了他,又說,
“我差點就死了,賀州良。”
“當時,你在做甚麼?”
其實我知道答案。
他在陪顧雪兒,兩人在領獎臺相擁而泣。
我只是想聽聽,這次他又用甚麼理由來搪塞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帶着輕微的嘲諷。
“孟柳,你P圖技術越來越差了,醫院公章都沒對齊。”
“行了,我不是都答應你結束訓練就回來。”
“再喋喋不休就煩了。”
剩下的只有被掛斷的機械電子音。
我滑動着和賀州良的聊天記錄,覺得好笑。
三年前開始,我便頻繁的告訴賀州良,我生病了。
加州的冬天太冷,我想和他待在一起。
賀州良說,讓我發病例給他,確定我真的生病,他纔會回來。
我懷着想見他的小心思,P了一張病例單給他。
可他一眼就發現了病例是假的。
訓斥我沒有分寸,自私自利。
後來我真的生病了。
流感、過敏、燙傷......甚至抑鬱症。
我發過去的每一份病例,他都能指出哪來有P圖痕跡。
他一次也沒信過我。
可顧雪兒只要一通電話,一個哭聲就能把他叫走。
他的錢、時間、浪漫通通給了顧雪兒。
卻連一句敷衍的關心都不捨給我。
我下車去了家律師事務所。
擬好離婚協議書才坐上大巴回家。
家門沒關,刻意開着像是在等誰回來。
賀州良在家。
我愣了片刻,下意識地問候,
“你怎麼回來......”
“孟柳,你實在太過分了!”
“就因爲我沒有及時回來陪你,你就打電話去舉報雪兒,害她禁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