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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父兄爲給假千金治盲疾,將我送上了斷親審判臺。
如若我被判定卑賤攀附血親,就要遭受極刑。
手握重兵的大哥滿臉厭惡:
“這個蠢貨,爲了給我求一個平安玉佩。
一步一叩首爬上寒山寺,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狀元郎二哥嗤之以鼻:
“嘖,那我去江南治水遇險,她爲了救我斷腿還要衝我傻笑。”
大內第一神醫三哥緊跟着冷哼:
“那我不過是染了風寒,她竟割肉做藥引子端來。
這種鄉野做派更讓我作嘔。”
判官聞言高舉令牌,厲聲朝我宣告:
“若今日判決你攀附罪名成立,則會生挖你的雙眼換給假千金。
並獎勵你父兄萬兩黃金。”
“但若驗明你並非攀附,則因果逆轉,懲罰降臨於原告。”
本想跑路的我在聽到最後幾個字,猛地把頭伸向鍘刀。
有這等天降喜事,還不快審!
......
“快點開審,我趕時間。”
我把脖子往鍘刀下送了送。
全場死寂。
判官舉着令牌看着我。
大哥陸鎮北率先打破沉默。
他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陸清辭,你又在玩甚麼欲擒故縱把戲?”
“以爲裝出一副不怕死的樣子,我們就會心軟?”
二哥陸硯書搖着摺扇。
“大哥,她這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大概以爲,審判臺是她家村頭戲臺子,能由着她胡鬧。”
三哥陸白蘇冷哼。
“她連割肉這種手段都用的出來,今日若不挖了她的眼給微雲治病,簡直天理難容!”
坐在輪椅上的陸微雲,靠在父親懷裏。
“爹爹,哥哥......算了吧。
姐姐畢竟是你們的血親,微雲瞎了沒關係,只要你們一家人平安就好。”
這話讓人火大。
父親拍着她的背,轉頭怒視着我。
“*障!微雲處處爲你着想,你卻死皮賴臉的纏着我們,試圖搶奪她的寵愛!”
“今日斷親審判,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我聽着他們發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是一羣自以爲是的蠢貨。
我指了指頭頂的鍘刀,不耐煩地催促判官。
“大人,我已經陳述完畢,可以啓動鑑心鏡了嗎?”
判官皺了皺眉,重重一拍驚堂木。
“陸清辭,斷親審判非同兒戲。
一旦鑑心鏡啓動,你過往的一切行徑都會被公之於衆。”
“若證實你確實爲了榮華富貴攀附侯府,你將被生挖雙眼,永世不得翻身。”
我點頭語氣平靜。
“我知道啊,趕緊的吧。”
大哥眼神中閃過一絲暴戾。
“陸清辭你還敢裝?你以爲鑑心鏡照不出你那心思?”
“你當初爲了討好我簡直無用其極。”
我看着他,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討好他?
他大概不知道,玉佩根本不是求給他的。
我懶的解釋,只是對着判官揚了揚下巴。
“廢話真多,直接看證據不就行了?”
圍觀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陸家真千金莫不是傻子吧?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
“就是啊,侯府三位公子對假千金那麼好,她嫉妒也是正常的。
但用那種下作手段攀附,真是丟人現眼。”
謾罵聲湧來。
陸微雲在父親懷裏,
嘴角上揚。
她輕聲細語的開口,聲音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姐姐,你若是現在認錯,主動把眼睛賠給我,爹爹和哥哥們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何必非要上鑑心鏡,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呢?”
我看着她,沒忍住笑出聲。
“陸微雲,你是不是瞎的太久,連腦子也萎縮了?”
“我既然敢站在這裏,就沒打算全須全尾的下去。”
“只不過最後被抬下去的人是誰,還真不一定。”
二哥陸硯書合上摺扇破口大罵。
“冥頑不靈!判官大人,立刻啓動鑑心鏡!我倒要看看這人還能嘴硬到甚麼時候!”
判官見狀不再廢話。
他雙手結印。
懸掛在半空中的銅鏡驟然亮起,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
審判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