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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鑑心鏡中浮現出畫面。
只見畫面中的我,穿着舊衣服,艱難的往寒山寺爬。
風雪交加,我每走一步就要跪下磕頭。
鮮血順着額頭流下。
我嘴裏一直唸叨着一句話。
“求菩薩保佑,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畫面外,大哥冷笑出聲。
“看到了嗎?這就是她攀附鐵證!”
“那年我奉命出征,蠢貨爲了討好我硬是爬上寒山寺求了平安玉佩。”
“等她拿着玉佩回來時,還恬不知恥的說只要我平安她死也願意。”
人羣中響起一片吸氣聲。
“天吶,這也太卑微了吧?”
“爲了攀附權貴命都不要了真是可怕。”
“侯府大公子可是戰神,怎麼可能看的上這種手段?”
大哥看着畫面眼中閃過厭惡。
“身爲侯府嫡女,行事如此上不得檯面簡直把我的臉丟盡了!”
陸微雲適時的嘆了口氣。
“姐姐也是可憐,她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見過世面以爲這樣就能換來哥哥真心。”
“大哥,你當時一定很困擾吧?”
大哥滿臉嫌惡的拍了拍手。
“我當着她的面,把玉佩砸的粉碎,告訴她別妄想用苦肉計打動我。”
“她當時哭的很慘,跪在地上把碎玉一塊塊撿起來,手都被割破了。”
他轉頭看我眼神居高臨下。
“陸清辭,你現在還有甚麼話好說?鑑心鏡裏的畫面,難道也是假的?”
我看着半空中的畫面。
看着在雪地裏艱難前行的自己。
淡淡的回了一句。
“繼續看。”
判官愣了一下,沒料到我面對鐵證還能如此鎮定。
他再次催動,鑑心鏡畫面隨之一轉。
這次是江南水患的場景。
滔天洪水中,二哥陸硯書被困在一棵枯樹上。
眼看着就要被沖垮,畫面中的我跳進湍急水流。
將繩子綁在他腰上。
就在他被拉上岸的瞬間,一根圓木順流而下砸在我腿上。
我被救上岸時,右腿已經變形。
可我看着安然無恙的陸硯書,傻傻的笑了起來。
“二哥......你沒事就好。”
陸硯書看着這段畫面。
“真是個瘋子。”
“我堂堂狀元郎,身邊帶着那麼多侍衛,哪裏輪的到她來救?”
“她偏要逞強跳下去,結果斷了腿還指望我感激她?”
他用摺扇敲着手心,語氣刻薄。
“事後她躺在牀上大半個月下不了地,還天天讓人來問我有沒有受驚。”
“她就是爲了找機會在我面前演這齣戲。”
“這種爲了邀寵不擇手段的心機令人作嘔。”
圍觀的百姓看我的眼神,已經從鄙夷變成了不可理喻。
“這女人瘋了吧?爲了爭寵連腿都不要了?”
“太可怕了,這種人要是留在侯府,指不定以後會幹出甚麼事來。”
“判官大人,趕緊判吧!這種人就該挖了她的眼睛!”
羣情激憤。
陸微雲靠在父親懷裏,嘴角得意上揚。
她知道這局她贏定了。
只要坐實了我攀附罪名,我眼睛就是她的了。
我看着陸硯書的臉。
真的很想問問他。
他是不是忘了當時侍衛早就跑光了?
但我忍住了。
懸念要留到最後纔好玩。
我打了個哈欠催促。
“還有三哥的證據沒放呢,別磨蹭了一併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