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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回復了港城邀請我入職的郵件。
迅速訂了明晚離開的機票。
當初接到橄欖枝時，我猶豫了很久。
一邊我放不下程亦野，另一邊對方因爲我曾經的成績提供了一份優渥的報酬。
甚至許諾可以聯繫那邊的專家幫我母親治療眼疾。
正收拾着行李，房門響了一聲。
程亦野帶着陳慕瑤走進來，正貼心地幫她擦着身上的雨水。
他見我打開行李箱，皺了皺眉：
“畢業旅行我已經答應瑤瑤跟她去愛爾蘭了，你簽證也沒辦就不要去了。”
我的手頓了頓。
去年看綜藝時，我就對愛爾蘭這座象徵愛情的城市心有所屬。
那時我還打趣問他要不要畢業一起去看看。
程亦野是答應了。
現在卻是帶着別人一起去。
他見我沉默，以爲我還在鬧彆扭。
從袋子裏拿出一盒榴蓮遞給我。
“瑤瑤一聽到我求婚成功，特意買了水果送你的。”
我聞到空氣中瀰漫着榴蓮的味道，胃裏一陣翻騰。
相愛四年，他到現在也不記得我根本不喫榴蓮。
是陳慕瑤愛喫。
“嫂子，我爲了給你慶祝，特意買了貓山王，花了我不少錢呢！”
程亦野見她光着腳，又拎着拖鞋蹲在她身前幫她換拖鞋。
“快來生理期了不知道？還敢光腳。你那點存款就留着，水果的錢我補給你。”
我看着他握着陳慕瑤的腳踝，還嬉笑着撓她腳心。
這一幕像極了熱戀中的情侶。
而我像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第三者。
陳慕瑤看向我，眼裏閃爍着勝利者的目光。
“嫂子可別介意，我跟亦野哥哥如同兄弟一般，打鬧慣了。”
如同兄弟一般？
兄弟就是在我受傷住院時，因爲她的一句害怕打雷就把程亦野叫去蓋着棉被聊了一晚上。
兄弟就是在我因爲被導師批評想尋求安慰時，因爲她想去旅遊被程亦野丟在原地。
可我不明白，她既然這麼自信程亦野最在意她。
又不肯跟他在一起，反而來跟我炫耀。
“馨馨不會在意，你是我妹妹，都是一家人。”
程亦野沒注意到我的情緒。
轉身走進廚房直接將冰箱裏的草莓醬扔進了垃圾桶。
我衝進廚房，立刻撿了回來。
“那是我媽媽送來的，你憑甚麼扔了？”
程亦野沒想到我這麼大反應。
“瑤瑤不喫“三無”產品，你告訴阿姨也少喫這些。”
他又忘了。
上次我母親來看我們，叮囑我一定要給他嚐嚐果醬。
那是她熬了半個月才做好的。
“程亦野，你到底懂不懂甚麼叫尊重人？”
他還想說些甚麼，被陳慕瑤拉住。
“哥哥算了，要不你陪我出去喫吧？”
“嫂子你也是，不能太恃寵而驕，就算他跟你求婚了也不能這樣跟他說話啊，要不以後有得吵。”
程亦野盯着我的臉，半天才丟下一句：
“我忘了是你媽做的，大不了再補償你一瓶。”
我看着他拉起陳慕瑤的手離開。
隨着大門砰的一聲，像是把我的心也劈成了兩半。
我搖了搖頭。
我跟程亦野早就沒有以後了。
收拾好行李已經是深夜。
剛打開手機刷了下視頻，卻刷到了程亦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