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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後的第七天,蘇清鳶收到了江燼川遞來的離婚協議書。
他站在牀尾,看向她的眼神淡漠疏離,神情煩躁不耐。
他在等,等她像從前一般哭鬧糾纏。
可蘇清鳶沒有。
她只是勾脣輕笑一聲,然後拿起筆,乾淨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姓名。
之後,她不顧身體不適,開始收拾東西,打算搬離江宅。
收拾到一半,才猛然驚覺,自己的祖傳玉墜還在江燼川脖子上掛着。
無奈,她只能硬着頭皮去找他。
誰知剛到書房門口,江母的怒吼聲就傳了出來,
“江燼川!我不管你怎麼玩,但那個交際花,你絕對不能娶回家!蘇清鳶雖然是個落魄千金,但好歹是出身名門,配得上江家。夏芊芊是個甚麼東西,一個小太妹,也配進我們江家門?!”
蘇清鳶想要推門的手緩緩放下,透過門縫往裏看。
江燼川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手裏握着一杯紅酒,抬起眼,嘲諷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江母身上。
“媽,我竟沒想到您對蘇清鳶還挺滿意。那你這些年,爲甚麼變着花樣爲難她,不讓她過一天好日子?”
江母臉色微暗。
“我還不是爲了你?你那樣寵她,保不齊哪一天她就越過你,成了這江家的話事人。”
江燼川挑眉輕笑一聲,緩緩放下手中酒杯,站了起來。
“那您可真是小看我了。在我心裏,女人再重要也重不過江家。同樣的道理,夏芊芊再招我喜歡,也進不了江家的門。”
江母擰着眉看向他。
“你甚麼意思?可你跟蘇清鳶......連離婚協議書都簽了呀。”
“但離婚證......”江燼川頓了頓,“我們可以不去拿,不是嗎?”
“只要沒有離婚證,阿鳶就永遠都是江太太,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你何必搞這一出?想哄你那小三開心,用錢不就行了?”
江燼川勾脣,露出一抹狡黠嗤笑,
“媽,其實您說得也對,這些年我實在太寵阿鳶,寵得她有些無法無天了。”
“這次她居然對芊芊動了刀子,事後不僅不道歉,還把芊芊綁出了國。我如果再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真的忘了誰纔是江家的主人。”
江母滿臉不耐煩。
“你的心思我不想管,我只有一句話,不準娶夏芊芊,真要再娶,也只能是京北的名門閨秀。”
江燼川眉頭微微蹙起,立馬出聲打斷她。
“跟你說過多少遍,江太太的位置只能是阿鳶的,我不會另娶他人,你也不要再說這些話。”
“還有,這次之後你不準再插手我跟阿鳶的事,否則我就送你去國外養老。”
蘇清鳶的胸口猛地一滯。
原來江燼川不是真的想跟她離婚。
他做這一切,都只是爲了逼她給夏芊芊道歉,逼她對他言聽計從。
可他之前不是說過,在他身邊,她不必向任何人低頭的嗎?
她仍清楚地記得:
高中時,她被物理老師罵哭,他牽着她的手走進辦公室,替她據理力爭,要求物理老師當着全班人的面跟她道歉。
大學時,她被同學爲難,他直接帶人衝到操場,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將那些欺負她的人揪了出來,逼他們向她認錯。
工作後,她被上司騷擾,他連夜飛回國,用槍指着那人的頭,勒令那人在公司官網公開道歉申明,然後把人扔出了京北。
他總說,“有我在,你甚麼都不用怕。”
蘇清鳶信了。
所以在夏芊芊推她下樓時,她反手將對方一起拖了下去。
在夏芊芊陷害她時,她直接一巴掌甩得對方站都站不穩。
在夏芊芊拿刀朝她捅來時,她率先揮出了刀子。
她明明甚麼都沒做錯,江燼川卻不願意了。
他爲了給夏芊芊出氣,不僅製造意外讓她失去了孩子。
還在她臥牀休養時,逼她簽下離婚協議書。
既然他已經爛到骨子裏,那她要走,誰也攔不住!
指甲掐進掌心,鈍痛傳來,蘇清鳶的心緒才稍稍平穩。
她緩了一會兒,剛要推門,一道尖銳的女聲忽然刺入她的耳朵,
“蘇姐姐,你站在這幹甚麼呢?”
下一秒,書房門被猛地拉開,江燼川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