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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我沒理會他，徑直朝房間走去。
顧知衍追了上來，我開始跑，
跑進房間，關門上鎖。
顧知衍不停地拍門：
“顏清，別這樣，你出來我們好好說。”
我靠着門，身體止不住發抖，
這裏太冷了，好想回家。
“你再開個房間，我們都需要冷靜。”
我大聲喊道。
拍門聲停止了，
我不去想顧知衍留在門口還是走了，回到牀上閉眼就睡。
這晚註定徹夜難眠，
早上，我困頓地打開房門，
下一秒，顧知衍就這樣直直倒了進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顧知衍摔在地板上，睜開眼睡意朦朧地看我：
“早，顏清。”
我蹙眉問：
“你不會在門口睡了一夜吧？”
顧知衍撐起身子，笑道：
“嗯，我不放心你一個睡。”
見狀，我心臟某處微不可察得顫了顫。
顧知衍走過來將我抱住，將頭埋在我的脖頸，語調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麼強勢的。”
“別生氣了，這是旅行的最後一站了，我們圓滿完成它好不好？”
聞言，我自嘲一笑，嘲笑自己還爲他的苦肉計動容。
人救了，路走了一半，這份遺憾就快要補上了，
無論如何顧知衍都得被迫低頭，好將我利用個乾淨。
沉默半瞬，我從嗓子裏擠出一個“好。”字。
不是答應走完旅途，而是答應自己，再陪他演最後一段。
出發前，顧知衍給我套上了防寒服，
隨行的隊友奇怪道：
“這不是五年前的款式嗎？”
顧知衍拉拉鍊的手一頓：
“看來看去，還是以前的款式好看。”
不是以前的款式好看，而是孫佳寧穿過，所以好看。
“顧知衍，你知道我不喜歡藍色。”
“你穿藍色好看，很襯你。”
“但我不喜歡，你說過不強迫我的。”
“現在回去換來不及了，不要給大家添麻煩。”
出發時間還沒到，
我回去換件衣服也不過兩分鐘，顧知衍爲了讓我演好孫佳寧，隨意給我扣上任性的帽子。
今天的行程是去看企鵝，
但我害怕尖嘴的動物，一下車， 我就下意識往顧知衍身後躲。
顧知衍卻渾然不覺，將我推向企鵝羣：
“機會難得，快去和他們合照一張。”
“顧知衍，我害怕。”
顧知衍一臉莫名：
“害怕甚麼，你不是最喜歡企鵝了嘛？”
我想告訴他，我不是孫佳寧，不要把她的喜好強加在我身上，
可想了想，還是隻說一句。
“顧知衍，我最害怕的就是尖嘴動物。”
顧知衍一怔，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逝。
大家都在拍照，顧知衍看看我，又看看企鵝，
估計心有不甘，柔聲開口道：
“我們去拍一張合照吧，就一張，我保護你。”
沒等我同意，他就將相機塞到嚮導手中，摟着我來到企鵝前，
我汗毛倒豎，僵着臉看向鏡頭，
快門聲響，顧知衍放開我：
“你先站在這裏，我去看看拍的怎麼樣。”
話落，他丟下我去拿相機，
下一秒，一隻企鵝突然走向我，
我嚇得發抖，抬腿想跑，腳下卻一滑，直直往後面的冰湖摔去。
“啊！”
我的尖叫聲讓顧知衍臉色大變，
他迅速轉身衝向我，拽住我傾倒的身子，
天旋地轉，我落入他的懷中，
那個懷抱很冷，一直在抖，不停地抖，像是被嚇狠了。
“顏清，你沒事吧？”
顧知衍帶着哭腔開口，我抬眼看他，
發現他的眼睛紅了，在落淚。
“顧知衍，你很怕我死麼？”
我突然問道，聲音艱澀。
顧知衍身子一僵：
“別說這個字，顏清，我不想聽。”
“你一定會活很久很久，我要我們在一起一輩子。”
可這句話，他也在與孫佳寧的合照背後寫過。
現在，顧知衍究竟想和誰在一起，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爲我的未來，不可能再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