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從陸硯遲做了對不起沈稚的事情後,她就得了 PTSD。
沈稚對陸硯遲的皮膚產生了某種心理性的過敏反應,碰完就必須立刻洗手。
受不了陸硯遲呼吸的熱度微微靠近。
會剋制不住地乾嘔,被碰到的那一塊也會泛起紅色的疹子。
甚至用酒精擦陸硯遲碰過的任何地方,把他用過的杯子扔進垃圾桶,連他坐過的沙發墊都要拆下來洗。
陸硯遲一始理虧,紅着眼溫柔配合心疼地哄沈稚甚至主動消毒,配合她。
可是......時間一長,陸硯遲漸漸不耐煩了。
今天他只不過晚歸了兩個小時,沈稚已經等在玄關等着,此時眼眶通紅,捏着的手機上顯示着一張b超單子。
那是白恬婉早上發到沈稚郵箱的,話裏話外透着懷孕的幸福感。
陸硯遲襯衫上的口紅印逼着沈稚斂回思緒,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你是不是又去見白恬婉了?”
陸硯遲滿臉疲憊的掃了一眼沈稚,隨手將外套扔給她。
“我不舒服,碰巧是婉婉在醫院照顧我,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了?”
沈稚掩下眼底的失望,嘴角顫抖:
”是碰巧,還是就想被她照顧,你心裏很清楚。“
“陸硯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陸硯遲猛地睜開眼。
“我高燒三十九度八,在醫院輸液!白恬婉是護士,她給我扎的針。你要不要去醫院調監控?”
沈稚的 聲音哽住了:“護士?她甚麼身份你心裏清楚,我爸當年就是拋下我媽選了外面的小三,而白恬婉就是那小三的女兒!你現在跟我爸有甚麼區別?”
空氣凝滯了一秒,沈稚的心裏細細碎碎的疼。
後來母親因此鬱郁寡終,是沈稚這輩子最深的傷疤,也讓她對出軌這件事情格外敏感。
而現在,自己終究也走上了母親的路。
“沈稚,你......”陸硯遲眼神冰冷。
沈稚冷冷抬眼,再怎麼掩飾,都控制不住自己鋪天蓋地的恐慌。
“你跟我爸一模一樣......”
陸硯遲突然衝沈稚大吼:“我發了三天高燒,你問過我一句嗎?你只知道查我、翻我、審我!”
他指着自己手背上的針眼:“我輸液輸到一半怕你擔心趕緊趕回來了,我不就是跟白恬婉有過一次嗎?我犯一個錯就得被你永遠揪着不原諒是嗎?”
沈稚冷笑一聲。
“一次?陸硯遲,你確定只有一次?”
陸硯遲囁嚅了一下,沒有回答。
沈稚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翻出一張b 超單遞到他面前。
診斷結果寫着:宮內早孕,約12周。
“這是她發到我郵箱的,她說孩子是你的,讓我識趣一點,主動讓出陸太太的位置。”
陸硯遲盯着那張照片,瞳孔猛地一縮,聲音裏也多了一絲慌亂。
“這不是我的。我跟她早就沒有聯繫了,那一次是在跟你確定關係之前,之後再也沒有......”
陸硯遲下意識地伸手想拉沈稚。
“別碰我!”
沈稚蹲在玄關淚流滿面,嘔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脖子已經開始泛起紅疹。
陸硯遲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沒有跟她在一起......今天輸液真的是碰巧她當班,口紅印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她故意蹭上去的。沈稚,你聽我說......”
沈稚將頭埋進膝蓋裏,拼命嚥下嗚咽聲。
“可你在知道她是我的繼姐,那個傷害我家庭最深的人後還是選擇跟她睡了。”
陸硯遲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沈稚深呼吸了一口氣。
壓下內心的顫抖。
等陸硯遲還沒反應過來,沈稚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服毫無頭緒的衝了出去。
手上的疹子一遍一遍的發癢。
沈稚站在小區門口的馬路邊上深呼吸一口氣,顫抖着給電話那頭的人打了一個電話。
“甚麼事?”
男人的聲音低沉。
沈稚張了張嘴“江淮序............我想離婚了。”
她的話剛脫口而出就流了眼淚,哽咽着壓下委屈。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我一直在等你,你還有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來接你領證。”
“好,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