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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攥着手機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她的戶口本還在家裏,結婚證也在家裏,她得回去拿。
剛上樓,門就開了。
陸硯遲頹廢的站在玄關,整個眼眶都是通紅的,拿着一瓶酒正盯着手機看。
轉身看到沈稚的時候,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沈稚?”
沈稚沒看他,剛側身往他旁邊走去,他卻慌亂的收起了手機。
那一瞬間,沈稚看到了他臉上驚愕惶恐的恐懼。
陸硯遲拇指飛快地按在了手機側面的鎖屏鍵上直接鎖屏。
密密麻麻的綠色信息都是他給那個女人發的。
沈稚看得很清楚。
換做是以前她早就會衝過去搶手機逼他解鎖,會把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了。
但今晚,她甚麼都沒有做。
直接走上樓去收拾東西。
“沈稚?”
門鈴響了。
陸硯遲沒有去開門。
可偏偏白恬婉按了密碼走了進來
她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她一手扶着門框,一手不自覺地搭在小腹上。
“姐,爸讓我來看看你。”他說你很久沒回家了,挺想你的。”
沈稚握緊了樓梯扶手。
“其實我也挺想你的,姐姐。雖然我媽搶了你爸,但我們的血緣關係是改不了的呀,你永遠是我姐姐。”
“對了,姐姐,爸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她的聲音忽然放輕了,輕到只有樓梯上下的三個人能聽見,“爸說,他很愛你的。當年離開你和阿姨,是他這輩子最痛苦的決定。但是愛這種東西,不分先來後到的。爸先認識你媽,但他後來愛上了我媽。硯遲哥哥先認識你,但他後來......也愛上了我。”
“沒人愛的那個,纔是可憐的。”白恬婉歪着頭,笑盈盈地看着沈稚,“姐姐,你說是不是?”
沈稚從樓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下來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白恬婉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的捂住臉。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沈稚已經揪住了她的頭髮。
沈稚揪着白恬婉的頭髮把她從玄關拖到了客廳中央。
陸硯遲終於反應過來,扔掉酒瓶衝過來。
“沈稚!你放開她!她懷孕了!”
沈稚充耳不聞。
“是嗎,你也承認她懷孕了,所以爲甚麼還要這樣傷害我?讓我原諒你們一次又一次?”
白恬婉哭着喊。
“姐姐......姐姐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放開我......”
“沒人愛的那個纔是可憐的?白恬婉你媽搶了我爸,你搶了我老公,但你搶來搶去,搶到的都是一堆垃圾。”
白恬婉疼得渾身發抖慘叫了一聲後,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
裙子下襬洇出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沈稚低頭看到那片紅色,尖叫的嚎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硯遲哥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陸硯遲聲音嘶啞:“現在你滿意了嗎?!自從你得了那個病,你不讓我碰你,我碰你你就吐,你就起疹子,你就拿酒精 噴我。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陸硯遲的聲音在發抖,“你告訴我,結婚三年,你讓我碰過幾次?你盡過一個妻子的義務嗎?”
“所以你覺得,”沈稚動作停下,愣住,“你跟她上牀,是我的錯?”
陸硯遲彎腰抱着白恬婉讓她靠在沙發上,隨後點點頭:“是,我現在知道爲甚麼你爸爸會拋棄你和你媽媽了,你跟你媽都有病。”
然後扣住沈稚的後頸,猛地將她按向那個消毒櫃。
沈稚的半個身子被按進了透明箱子裏。
消毒液的液體沒過她的手臂,刺骨冰涼和灼燒的疼痛感同時襲來。
“你不是喜歡消毒嗎,不是嫌我髒嗎?那你應該很喜歡這裏纔對啊。你看,這麼多消毒液,夠你用一輩子了。”
沈稚在箱子裏掙扎,雙手拍打着箱子,消毒液濺到她眼睛裏,劇烈的刺痛讓她的視線瞬間模糊。
絕望地被淹沒在箱子里根本起不來,她幾乎要窒息了。
“好好消毒。消完毒,你就乾淨了。你乾淨了,就不會嫌棄我了!”
“沈稚......你現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