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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方萌差兩歲,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從記事起,我就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的位置。
方萌是老小,嘴甜會撒嬌,媽媽抱她的時候總是笑得眉眼彎彎。
我三歲那年有了妹妹,從那以後,我的玩具歸了她,我的裙子改小了給她穿,我的零食永遠要分一半。
小學二年級,我數學考了全班第一,拿着獎狀跑回家。
媽媽瞟了一眼:「別驕傲,你妹今天被同學欺負了,你去哄哄她。」
獎狀被我夾進了課本,再也沒人提起。
初三那年,我和方萌同時想學鋼琴。
家裏只供得起一個人學,媽媽問我:「瑤瑤,你讓妹妹先學好不好?你大一些,懂事一些。」
我說好。
後來方萌學了三個月就不學了,鋼琴落了灰,那筆學費也打了水漂。
高考那年,我考了全市前五十,方萌沒過本科線。
那天晚上媽媽沒做飯,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喫個飯慶祝一下,她說:「慶祝甚麼?你妹妹考成那樣你還有心思慶祝?」
大學四年,我靠獎學金和兼職養活自己,每個月還往家裏打一千塊。
方萌上大專,學費媽媽出,生活費媽媽出,過生日媽媽轉三千,換手機媽媽轉五千。
我畢業那年回家,發現自己的房間被改成了方萌的衣帽間。
媽媽說:「你不是在外面租房住嗎?反正也用不上。」
我沒爭,把行李搬到了客房。
後來這家市級實習單位放出兩個名額,正式加候補。
我投了簡歷,筆試面試綜合排第一,正式錄取。
方萌也投了,排第三,拿到候補資格。
通知發下來那天,媽媽的臉色就不太對。
她嘴上說「都好都好」,但那天晚上做了四個菜,其中三個是方萌愛喫的。
我當時還覺得自己想多了。
直到崗位縮減的消息傳來,只留一人。
媽媽的選擇,從來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