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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所有人都知道,程亦風是梁曼琪的保護神。
但沒人知道,他們的感情,始於一場打擊犯罪團伙的行動。
程亦風率領的重案組掉進犯罪團伙的包圍圈,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也重傷昏迷。
是梁曼琪拼着一口氣,帶着他生生從包圍圈衝出來。
她爲了讓程亦風活下來,一次又一次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鮮血餵給他,直到獲救。
後來,梁曼琪桌子上總會出現旺角最難排隊買到的小喫,或是在警署女警中流行的首飾。
那時梁曼琪辦案剛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
是程亦風默默在她身後保護她,她闖下的所有禍,都有程亦風擔着,捅的所有簍子,都有他來補。
他甚至獨自去和社團大佬談判,縱使自己被打得傷痕累累,也要把她的麻煩全攔下來。
在一次Z彈襲擊中,梁曼琪爲了保護市民,自己被爆炸餘波傷到,進了醫院。
程亦風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衝進病房。
刀鋒般的男人幾乎壓抑不住喉嚨裏的哽咽,將額頭輕輕放在她的手背上:“琪琪,和我在一起,我會用我一輩子的時間,好好照顧你。”
沒有人會懷疑那時程亦風的真心,梁曼琪也不例外。
她在雜亂的回憶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醫院。
一旁的程亦風見她醒了,表情一鬆:“傷口還疼嗎?”
梁曼琪定定看了他兩秒,才道:“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程亦風輕描淡寫:“你是警察,解救人質本來就是你的義務。”
梁曼琪失聲打斷他:“你知道我不是說的這個!”
程亦風擰起眉,站起身,揹着她點了一支菸,半晌出聲:“欣欣不是故意的,她還年輕,受不了監獄的苦。”
他似是想起甚麼,眉眼流露出幾分心疼:“你不知道,她那麼心高氣傲,卻在開庭之前下跪求我......”
梁曼琪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所以我爸爸就活該倒黴嗎?”
程亦風不耐地嘖了一聲:“夠了,別得理不饒人。”
“爲了哄你開心,我已經讓她暫居國外離開你的視線了,你還要怎樣?”
梁曼琪只感覺荒謬,恨意和憤怒幾乎要衝垮她的理智。
“程亦風!”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頓,“我不會放過她的!”
程亦風居高臨下地盯着她:“梁曼琪,你知道我的手段,我想護着的人,沒人能動。”
梁曼琪臉色一白。
程亦風掐滅香菸,走過來,輕輕摩挲着她手腕的傷疤:“琪琪,我說過,會照顧好你,只要你不再追究,兩週之後的婚禮照舊舉行,你依然是我的程太太。”
三個月前,梁曼琪親自帶人搗毀一處罪犯窩點。
程亦風在港口不眠不休地等了一夜,直到看見她。
他單膝跪地,向梁曼琪求婚。
港口盛滿贓物的輪船在大火中熊熊燃燒,火光映滿天空,在警笛和風聲的混雜交錯中,無數媒體的鏡頭都對準他們。
那時候,梁曼琪相信了他眼裏的愛。
程亦風直起身,語氣溫柔,卻不容商量:“出院後就去貼身保護欣欣吧,我相信你的能力,她受到了驚嚇,你態度溫柔些。”
梁曼琪渾身冰涼下來,冷硬道:“我不去。”
程亦風皺了皺眉:“這是命令。”
病房門重重被關上。
空氣裏只剩一片冰涼的死寂。
半晌,梁曼琪摸起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處長,我答應去做臥底,但你要答應我的條件。”
電話那邊的人立刻道:“你說,我們儘量。”
梁曼琪一字一頓:“幫我逃婚,還有,我不想當警察了。”
她垂下眼:“我想進廉政公署。”
那人沒有猶豫:“好,我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