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程峋回去接受大家的恭維了。
會議室外頭,出現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
她站在剛走出來的程峋面前,調皮地歪了歪頭:
“程醫生,今年回國嗎?”
程峋低頭,愉悅地笑了笑。
“讓給李醫生了。”
我很久沒看到程峋笑了。
小寶出生後,我一個人活成了兩個人。
要忙的事情很多。
程峋也還算稱職,半夜會起來給孩子熱奶換尿布。
只是這樣晝夜不停,人就難免疲憊。
他又要保持冷靜清醒的狀態進入手術室。
黑咖啡一杯接着一杯,人就難免冷臉煩躁。
他很少對我笑,今天,卻笑得很開心。
會議室裏的醫生相繼走了出來,
人羣開始躁動。
那位被程峋讓了名額的李醫生,在見到女孩時,眼睛亮了亮。
“表妹?”
他小跑上前,握住了女孩的手:
“要不是你,程醫生說不定就不把名額讓給我了呢!”
我躲在樓梯間,聽到這句話,心底一沉。
下一秒,女孩開口,
聲音俏皮清脆。
“哎呦,程醫生哪裏是因爲我,明明是他自己捨己爲人,是個絕世名醫呀~”
周圍看熱鬧的人爭相起鬨:
“哎呦,那可不嗎?去年陳護士懷孕了,程醫生二話不說就把回國名額讓出來了,上哪找這麼好的男人?”
“程醫生這人品真沒話說,要不是名花有主......你就有福咯!”
女孩捂着嘴,盯着程峋笑。
“程醫生,名花有主了呀?”
場面開始寂靜,大家好像都在等程峋回答。
我以爲,他最起碼會承認自己有妻子。
可他卻只是無奈笑笑:
“別鬧了,請你喫飯。”
人羣鬨笑而散。
我走出樓梯間,看着漸行漸遠的兩人。
又看着手裏剛剛收到的短信。
忍不住在想,我這七年是有多眼瞎,
纔會在今天才知道兩人的貓膩。
我深呼吸,憋住了洶湧而出的眼淚。
前些天,院長忽然通知我,國內有位大人物指定要我爲他的手術主刀。
我可以直接回國,不用走醫院指標。
我本想告訴程峋的,可回國指標早在上個月就報上去了。
我想着說了也等於白說,不如當作驚喜。
結果沒想到,程峋根本沒報我兩的名字。
既然他想留。
他就一個人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