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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蕭策在宮門口跪了十天十夜,用一身軍功換了尚公主。
可大婚當日,他一身銀甲,提槍衝進宮門刺死了父皇。
母后自縊,我被綁在一頂小轎裏送去了北狄。
我哭着質問蕭策,他卻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將林雪護在身後:
“你父皇不是很愛送人去和親嗎?這樣的福氣,自然要留給他自己的女兒。”
單于換了一任又一任,我也從單于的小妾淪爲部落間的贈禮,最後成了一個餅子就能換一次的軍妓。
三年後北狄被屠,我披着羊皮從帳裏爬出來,卻看見了騷亂中一閃而過的銀鞍白馬。
......
愣神之際,一個沾滿泥水的饅頭滾落在面前。
我絲毫不嫌髒,抓起來就狼吞虎嚥。
我太久沒見過白麪了。
旁邊的俘虜一把掐住我,試圖從我嘴裏摳出些碎渣。
我拼命咀嚼,血腥味混着白麪的甜味吞進喉嚨。
四周突然安靜,一雙黑色龍紋靴停在我面前。
我呆滯地抬頭,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眉眼。
看着曾經的少年將軍成了不怒自威的帝王,我張了張嘴,饅頭的碎屑落下。
鞭子聲破空而來。
“大膽賤婢,竟敢直視陛下!”
我瑟縮在灰褐色的羊皮裏,麻木地承受着刺骨的疼,仍死死攥着剩下的半個饅頭。
下巴被冰冷的槍尖挑起。
冷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不是說要讓我不得好死嗎?”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在北狄,我見過太多這樣的神色和語氣。
但凡稍有抵抗,迎接我的會是比地獄更可怕的酷刑。
身體率先做出反應,頭一下下磕在泥地裏,求饒的話脫口而出:
“奴婢罪該萬死,求陛下饒命!”
可蕭策沒有像其他男人滿意地笑出聲,他一言不發,目光掃過我滿是髒污和疤痕的臉。
他眼裏的怒火似乎更甚,連抵在我下巴上的槍尖都開始微微顫抖。
“沈昭寧,三年了,還沒裝夠?”
“奴婢不敢。”
我哆嗦着將臉再次埋進污泥,可蕭策似乎再次被激怒。
槍尖猛地一偏,在我頸側留下一道血痕。
“好得很。”他嗤笑一聲,大步轉身,“既然你如此自賤,那就好好當你的奴婢去罷!”
我趴在地上,直到視野裏看不見那道身影時,纔將手裏半個沾着雪泥的饅頭繼續塞進嘴裏。
混着沙子的碎屑還未嚥下去,蕭策竟又去而復返。
“上車。”他的聲音比剛剛還冷硬。
馬車門一開,熟悉的龍涎香撲面而來,我僵在車下。
曾經我最愛躲在父皇御書房的屏風後,在龍涎香裏滿心歡喜地等着蕭策進宮。
“要我請你?”
我慌忙爬上去跪在角落,突如其來的溫暖刺進我凍僵的骨頭縫裏,傳來更鑽心的疼痛。
“過來。”
長久的死寂之後,蕭策開口道。
我指尖一顫,不明白他想幹甚麼。
可是在北狄,男人們對我說的“過來”,只有一個意思。
身體比意識更熟練,我膝行到榻前,顫抖着伸向蕭策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