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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三年前和秦言澈鬧得魚死網破,發誓死不復見的程知微回國了。
曾經的對抗路情侶舊情復燃,並即將結婚的消息更是不脛而走,鬧得全網沸騰。
而此時,緋聞當事人秦言澈卻壓着季星眠在酒店癡纏交融。
隨着最後一波衝刺結束,秦言澈利落得起身抽離。
浴缸的水隨着他的動作,混雜着曖昧的液體,溢得地面到處都是。
一旁的洗漱臺上,是他留下的一張五百萬支票。
也是這三年裏,金額最多的一次。
“這次知微回國,難得肯低頭跟我服軟求和,我不想再因爲一些流言蜚語跟她鬧得不愉快。”
言外之意,就是要季星眠識趣,拿錢閉嘴再不聯繫的意思。
季星眠睫毛輕顫,臉上是還未褪盡的潮紅。
半天才頓頓開口:“嗯,我明白。”
三年前,媒體爆出秦言澈劈腿程知微,和名模夜戰酒店的親密照片登頂熱搜。
即便後來秦言澈解釋照片是合成,可一向心高氣傲的程知微根本就不相信,當場點了八個男模在酒吧廝混跟他叫板。
秦言澈從沒被人這麼落過面子,低過一次頭便不肯再談和。
程知微性格也傲,放言這世上就算男人死絕了,也絕不吃回頭草,隨後便賭氣出了國。
季星眠便是掐着這個時間點,傍上秦言澈的。
那時候,她母親因爲腎臟衰竭住院住進ICU,天價住院費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
聽說秦言澈跟程知微吵架分手,正大肆宣揚要找一個比程知微聽話一百倍的女朋友,凡是報名參選的,即便沒看上,也能分到十萬酬勞費。
走投無路的季星眠想也沒想就報了名。
從沒經歷男女之事的季星眠,爲了能拿下秦言澈。
她生澀羞愧地看各種小電影,向夜場小姐姐學習怎樣俘獲一個男人的心。
丟掉廉恥和一切自尊,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拙劣的方法去勾引他。
可她還是搞砸了。
身材樣貌撩撥手段,在一衆美女如雲的現場,還沒過一輪,她就被刷下來了。
拿着十萬酬勞費的季星眠,當場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顧不上週圍鄙夷好奇的目光,也看不到秦言澈眼裏探究的審視。
滿腦子只有醫院那一摞摞天價賬單。
也不知道那一天秦言澈後來哪根筋搭錯了,竟起身穿過人羣,將她帶走了。
那天晚上,他並沒有碰她,只是打聽到她母親的事情,一個電話便解決了她所有的困境。
包括一顆完美匹配的腎臟。
至此,季星眠的心也跟着不可控制地跳動起來。
直到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誤將她錯認成程知微。
季星眠大腦轟的一聲。
之前心底滋生髮芽的那份好感,像一記記耳光扇在臉上,嘲笑着她的癡心妄想。
可她還是沒有推開秦言澈。
相較於那一丁點可憐的自尊心,她更需要他的錢。
好在這三年裏,秦言澈除了不愛她,對她不算差。
母親一應的醫療費用及手術,他全程包攬。
閒暇有空,他會帶她去看喜歡的畫展,組局撮合國學大師收她爲徒。
朋友調侃他找了新嫂子,他沒承認,也沒否認,模棱兩可照顧了她的體面。
跟着他走南闖北三年,她見過秦言澈在酒桌上意氣風發說一不二,也見過酒桌下,他抵着她在牀上纏綿欲死,爲她豪擲千金哄她開心。
而現在,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程知微回來了,他們複合了。
她也該退場了。
季星眠胡亂穿上睡袍,將支票還給了她。
這三年,他已經幫她夠多了。
秦言澈挑眉,隨即輕笑道,“不要?然後好拿你陪我睡了三年,去知微面前挑釁叫板?”
“不是,我只是因爲我媽她......”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麼聽話。”秦言澈冷聲打斷她,“我還以爲你跟圈子裏那些撈女不一樣,沒想到,心比我想象中還要大。季星眠,你這樣的招數,我三年前就已經被人擺了一道。你以爲我這麼傻,一個坑還能踩兩回?”
季星眠瞪大了眼睛,還想嘗試辯解。
上週,她母親因爲一系列併發症,已經搶救無效去世,她已經不需要這些錢了。
可秦言澈卻顯然沒有耐心聽下去。
“季星眠,我不管你存着甚麼樣的目的和打算。但我明確的告訴你,糾纏下去,對你沒好處。”
季星眠心下一澀。
原來,他只是怕她糾纏。
一股刺痛和血腥味在胸腔瀰漫。
緩了好幾秒,才壓下去。
她頓了頓,薄脣輕啓,想打消他的顧慮。
“你放心,我已經買了機票回老家,以後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了......”
說話聲和秦言澈轉身離開的關門聲同時響起,他並沒有聽見她的話。
季星眠怔怔看着緊閉的房門,隨即釋然。
遺傳性癌症晚期。
醫生說她已經活不過最後一個月了。
三年的陪伴,她也算回報了秦言澈對自己的幫助。
餘生,她只真心祝福他和程知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