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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襲來。
季星眠轉身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出一大口血。
她顫抖着從包包暗格裏摸出止痛藥,一股腦吃了下去。
從發現到癌細胞擴散,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那時候,季星眠還沉浸在母親手術成功,即將可以出院正常生活的情緒中。
可沒想到,一次簡單的體檢,卻砸掉了她所有對未來的期許。
一開始,她以爲發現得早,只要積極接受治療,一切都可以阻止。
可是藥吃了一堆又一堆,醫院去了一次又一次,卻甚麼都改變不了。
“季小姐?你又吐血了?”
酒店經理進來聽到動靜,好心地給她倒了一杯水,“秦先生辦了退房,我以爲你走了......”
這三年,秦言澈約她,都是選這個套房,一來二去的,她跟譚經理也算半個熟人了。
季星眠狼狽地按下馬桶,沖掉血跡。
“秦先生應該還沒走遠,要不我幫你打電話讓他回來?”
“不用。”
季星眠連忙否決她的提議,纔剛剛說要她別糾纏,現在一通電話打過去,不就正好印證了他嘴裏的別有用心嗎?
況且,他來又怎麼樣?能阻止癌細胞擴散嗎?
季星眠扯了扯嘴角。
視線卻猛地落在牀邊一個平安符。
那是兩年前,她親手戴在秦言澈脖子上的。
她跟秦言澈之間的聯繫,一直都是單向溝通。
秦言澈沒找她,兩人甚至兩三個月都見不到一次。
那一次,秦言澈快半年沒跟她聯繫。
季星眠忍不住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他出了車禍一直在昏迷。
秦家封鎖了消息,媒體纔沒有機會大肆報道。
季星眠趕到醫院時,看到的便是躺在病牀上一動不動的秦言澈。
他身上插了無數根管子,曾經散漫不可一世的樣子都蕩然無存。
季星眠抬手取下脖子平安符,戴在了秦言澈的脖子上。
那個平安符,她戴了十年,是小時候高燒不退,奶奶特地去山上求來的。
“秦言澈,你一定要平安醒來。”
寂靜的深夜中。
季星眠抬手撫摸他的眉骨,俯身偷偷吻了上去。
大膽而真摯,不像平時那樣帶着小心翼翼地討好。
那一刻,所有理智蕩然無存。
就在她要退開時,手腕卻猛地被一把握住。
秦言澈不知何時醒了,眼睫微掀,漆黑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季星眠的心漏掉半拍,語無倫次地剛想開口解釋。
秦言澈卻呢喃開口:“知微,你終於肯回來見我了......”
即便意識不清醒,他眼裏心裏還是程知微。
不。
應該說,一直以來,只有程知微。
譚經理徑直走過來,撿起平安符。
“好像是秦先生的,應該是不小心掉在這裏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程知微還沒來得及反應,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響了幾聲,那邊才接。
聽清緣由後,秦言澈散漫不屑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不是不小心掉的。”
“是我不要扔的。”
“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玩意,你要就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