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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車回了媽媽家。
媽媽看到我眼眶發紅的樣子,她甚麼也沒問,只是抱了抱我。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機連續的震動吵醒的。
林宇發來了幾條微信。
“你又回你媽那去了吧,這麼大點事至於嗎?”
“算了,我也懶得跟你吵。”
“這兩天我被你搞得頭疼,這個週末我想清靜清靜,就不去你爸媽那兒了,你自己跟他們解釋吧。”
我看着屏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心裏清楚,不是想要清靜。
他只是覺得陪我父母是一件很“麻煩”的差事。
戀愛四年,他總有藉口不來我家。
我一直告訴自己,男人事業心重,我得多體諒。
我沒有回他,隨手切到了小紅書,想刷點東西轉移注意力。
首頁的同城推薦裏,跳出了一篇剛剛發佈的露營打卡筆記。
照片裏,一個男人正在低頭搭着帳篷。
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林宇。
第二張照片是女孩對着鏡頭比耶,她鎖骨上,戴着一條碎鑽流星項鍊。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上個月我和林宇逛街,我一眼看中了這條項鍊,在櫃檯前試了很久。
可林宇當時滿臉不耐煩:
“快三十的人了戴這種東西幼稚不幼稚?”
“而且這碎鑽一點都不保值,純交智商稅,走吧走吧。”
我當時很尷尬,只能失落的放回去。
可後來在咖啡管,林宇說他去上廁所。
我透過商場的玻璃往下看,卻看到林宇又偷偷折返回了那個專櫃,買下了那條項鍊。
我當時捧着咖啡,站在玻璃前眼眶都紅了。
我以爲他只是死鴨子嘴硬,以爲他其實把我的喜好都記在心裏,想給我一個驚喜。
可現在,這條項鍊,堂而皇之地戴在另一個女孩的脖子上。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推開。
“佳佳,醒了嗎?”
媽媽走進來,看到了我慘白的臉色和強忍的眼淚。
我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不想結婚了。”
聽到這句話,媽媽伸手把我抱進懷裏,手掌輕輕拍着我的背。
“好,不想結,咱們就不結了。”
“其實媽一直覺得,他不是你的良緣。”
“他每次陪你回來,人坐在沙發上,心都不在咱們家。”
“媽一直不戳破,是怕你難過,想着你那麼喜歡他,或許你們結了婚定下心就好了。”
媽媽摸着我的頭髮,語氣堅決:
“但現在看來,這委屈咱們不受了。”
“既然看清了,就早點斷了。咱們家的姑娘,不愁沒人疼。”
我在媽媽懷裏哭出了聲。
但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釋懷。
等我平復好情緒,洗了把臉從衛生間出來時,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林宇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
“佳佳,我早上出門走得急,忘了拿那個羽絨睡袋。”
“山裏風大,你開車給我送過來唄?”
“就當出來散散心,行不行?”
沒等我開口,他又像突然想起了甚麼,補充道:
“哦對了,我是跟幾個同事一塊來的。”
“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實習生也來了,這丫頭出門沒看天氣預報,穿得太單薄。”
“你順便再從你衣櫃裏拿兩件厚點的外套一起帶過來,借她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