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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的第七天,我帶了男友愛喫的海鮮粥去求和。
一隻腳剛進門,就被梁靖深擋在門外。
「是誰說的不結婚就分手,走得那麼硬氣,還回來幹甚麼?」
瞧見我手上的食盒,他笑得更加戲謔。
「我已經有老婆了,用不着你送喫的。合格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想當小三。」
......
我只當他還在耍脾氣。
畢竟他向來嘴毒,每次吵完架都要刺我幾句才肯罷休。
「你哪裏來的老婆?」
「我們都談了七年了,你都不肯娶,還會娶誰?」
「快點進來,一會兒粥要涼了。」
我壓下羞恥,自顧自地往裏走。
驚奇地發現,平常清冷單調的屋子,現下佈置得格外喜慶,氣球飛滿屋子,牆上還貼着大大的喜字,茶几上放着精美的糖盒。
分明是結婚的佈置。
「你這是......」
腦袋開竅了嗎?
話沒說完,梁靖深突然開口,眼神越過我,溫柔地落在我身後的位置。
「老婆,不是我讓她進來的,是她臉皮厚,自己闖進來。」
老婆?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如遭雷擊。
我的臥室門口,穿着真絲睡衣的女孩睡眼惺忪。
見我望過去,擰眉瞧了我一眼,轉身鑽進了梁靖深懷裏。
「老公,她是誰,好吵哦。」
梁靖深細心地幫他理了頭髮,又厭惡地看了我一眼,纔開口解釋。
「她就是我那個缺男人缺瘋了的前女友。」
「別管她,噁心。」
他的話如一根根針似的扎進我心臟。
手指抑制不住地發抖,海鮮粥灑了一地,點點滴滴地順着褲腳往下淌。
真真的狼狽。
我喉嚨乾澀,嘴脣發抖,許久才發出聲音,「甚麼意思?我走了七天,你結婚了?你不是說你不......」
話驀然被打斷。
「你怎麼把我好不容易擦乾淨的地板弄髒了?」
女孩小指勾住梁靖深的衣角,驕橫道:「老公,不擦乾淨不讓她走。」
梁靖深溫柔地回抱她,「陳晚晚,我老婆讓你擦地板,趕緊去擦。」
老婆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呼吸似乎停滯。
我大腦幾乎宕機,我機械麻木地去廚房拿來粉色拖把,剛要擦,就被人推開。
梁靖深惱怒道:「這是我老婆專屬,你長不長眼?」
「滾開,真髒。」
思緒終於回歸。
後知後覺地難過,委屈,生氣,質疑通通化作一攤羞恥湧來。
我低頭,咬脣,拼命忍住眼淚。
女孩對他撒嬌:「哎呀老公,你不要對你前女友這麼兇嘛,我害怕~」
梁靖深不屑冷哼:「柔兒你就是善良,你不知道,像她這種恨嫁的女人,臉皮厚得很,我不兇一點,她下次再來怎麼辦。」
他一字一句地向新婚妻子抹黑我。
女孩的驚歎聲不斷。
「這樣嗎?」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孩子呀!」
「可能是家裏沒教好她吧!」
幾乎讓我無地自容。
我強撐着,慘白着臉問梁靖深:「你說你不想結婚,不想失去自由,可我們只是七天沒見,你就找了其他人結婚,那我們之間的七年算甚麼?」
面對我的質問,他不悅皺眉。
下一秒,又惡劣地勾起脣。
「算甚麼?算你倒黴吧!」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不想娶啊,現在我想了,畢竟日子不是跟誰過都一樣嘛!」
「還有,陳晚晚,是你說的分手,別搞得好像我對不起你一樣。再恨嫁也別有知三當三的想法,不然可就太廉價了!」
啪——
情緒壓抑許久,我抬手,毫不猶豫地甩了他一巴掌。
身後女生要衝出來抓我的頭髮,被他攔住。
我一腳踢開地上的保溫盒,踩碎喜糖,轉身離開。
保溫盒我不會再要了。
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