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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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救了他,他要報恩,也絕不可能當場就要娶我爲太子妃。

這也太荒謬了。

這時,暖帳被掀開,一名嬤嬤端着漆黑的藥汁走了進來:“殿下,該喝藥了。”

他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你先回去休息。”他一如既往得平淡,“明日,隨孤一同回京。”

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是,民女遵旨。”

我轉身朝外走去,心裏卻早已亂成一團。

就在我即將走出去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玄乙。”

我的腳步猛地一頓。

玄乙。

那個本該救他的東宮暗衛,左肩有蝶形胎記的救命恩人。

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我不敢回頭。

回到我的臨時帳篷時,我大口地喘着粗氣。

暖帳裏的一幕幕,在我腦海裏不斷回放。

他知道本該救他的人是玄乙。

那爲甚麼沒有拆穿我?

反而順水推舟,認下了我這個假恩人,甚至還要娶我爲太子妃。

他到底想幹甚麼?

我的眼神變得冷靜而銳利。

事已至此,慌亂沒有任何用處。

沈家的冤屈還等着我洗刷,我沒有退路。

他有他的圖謀,我有我的目的。

一夜無眠。

天亮後,皇家馬車。

太子墨髮束起,面容依舊蒼白,卻難掩清冷矜貴的氣質。

馬車忽然猛地顛簸了一下,車身劇烈晃動,他手中的古籍瞬間脫手,朝着我的方向掉落下來。

我彎腰,伸手接住掉落的古籍,遞到他面前:“殿下,您的書。”

他沒有去接古籍。

反而一隻微涼的手精準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帶着不容抗拒的禁錮。

我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腕,卻被他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我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他抬眸,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

“沈姑娘,你左肩上的東西,是甚麼時候弄上去的?”

轟——

我如墜冰窟。

左肩。

蝶形胎記。

他果然知道。

我強壓心悸:“殿下說笑了,那是民女天生的胎記。”

“胎記?”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清冷。

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我的脈搏:

“哪有天生的胎記,會有細密的針孔痕跡?”

我瞬間啞口無言。

他鬆開了我的手腕。

“你放心,我沒想拆穿你。”

我眼底滿是疑惑和警惕:“爲甚麼?”

他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

“因爲,你也發現了吧——我的祕密。”

車廂裏陷入死寂。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臉。

他的臉,和我之前在東市買的蕭瑾畫像,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還有字跡。

昨晚在暖帳裏,我無意間看到他在奏摺上批過幾個字,字跡鋒利張揚。

和外界傳聞中蕭瑾那手溫潤飄逸的字跡,天差地別。

所有的細節、反常,都指向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他不是太子蕭瑾。

我帶着一絲試探,也帶着一絲篤定:

“你是誰?”

“快到京城了。”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進了宮,你記住一件事。”

“不管任何人問你甚麼,你都是我蕭瑾的救命恩人。左肩生有天生蝶形胎記,記住了嗎?”

我沉默了片刻:“好。”

“那就好。我們各取所需。”

馬車緩緩駛入京城的城門,高大厚重的紅色宮牆,透着皇家的威嚴和冰冷,也透着深不可測的危險和算計。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而冷靜。

好。

那就各取所需。

反正,我不是真的救命恩人。

他,也不是真的太子。

我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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