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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是天才畫家,卻因一次作弊被終身禁賽。
於是,她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我身上。
我苦練畫技,卻在比賽前因一場意外右手骨折。
我哭着問媽媽,可不可以不去比賽?
媽媽卻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碎了我手上的石膏:
“今天就算是手斷了,你也得上場!”
我被迫咬緊牙關畫完,痛得暈了過去。
醒來時,媽媽欣喜若狂:
“小安,恭喜你拿到全國冠軍!”
我後背發涼:“小安是誰?”
媽媽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的第二人格,比你優秀。”
“你替她活了十九年,接下來的日子,該還給她了。”
......
我瞪大雙眼,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媽媽,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我期待媽媽也笑着說,是啊,剛纔是騙你的。
可媽媽只是瞥了我一眼,又自顧自地開口:
“我早就發現你有第二人格了,她畫得比你好多了。”
“這次比賽多虧她替你畫,不然就憑你這個廢物,怎麼可能拿到冠軍?”
冠軍?媽媽剛纔是因爲我拿到冠軍,所以才露出笑容的吧。
我很想抱住她,告訴她,我沒有讓她失望。
可她卻厭惡地一把推開了我。
“陳冰,你貼上來幹甚麼?你還不如小安一根手指頭,少在這裏裝腔作勢!”
“不是的,媽媽......”我總算找回了記憶,連忙辯駁。
“那幅畫是我畫的,只是畫完以後,我就痛得暈了過去......”
也許是在我完成後,第二人格——那個名叫小安的女孩,在畫上署了她的名字。
但無論如何,畫作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我想,媽媽一定會誇我。
可我等來的不是誇獎,而是媽媽狠狠打來的耳光。
“啪”地一聲,我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陳冰,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女兒!”
“不僅畫技越來越差,人品也這麼惡劣,居然要把小安的畫據爲己有!”
“以後小安纔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只是寄居在她身體裏的蛀蟲!”
她拂袖離去,我才發覺手臂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剛纔她打我時,我下意識伸手去擋,已經骨折的手臂痛得更厲害了。
我不想讓媽媽擔心,連忙趕去醫院包紮。想起媽媽說的第二人格,我又順路去了精神科。
醫生嚴肅地對我說:
“你的確有雙重人格,但如果不進行干預,就會越來越嚴重。”
“我們建議你做人格融合的治療,讓第二人格消失。”
我剛想答應,忽然間,腦海中又閃過媽媽的笑容。
那是提起小安時纔會出現的,也許,爲了那個笑容,我應該留下小安?
“我......再想想吧。”我慌不擇路地逃出了醫院。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晚了,我摸着黑在門鎖上輸入密碼。
可機械的電子音卻提示我:“密碼錯誤。”
手機恰好在這時震了一下,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密碼已經改了,你不配進家門,以後就睡在門口的狗窩裏。”
“甚麼時候你也拿下冠軍了,纔有資格回家。”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門口,那裏有一個又髒又破的狗窩,散發着難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