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阿福

將將走到府中的假山下,她就再也支撐不住的眼前發黑,身子一栽的往地上倒去。

“夏荷!”

不遠處有個小廝走來,看見她站不穩便跑了幾步上前,將她扶住才免了她二次受傷,滿臉關切道:“你這是怎麼了?你的腿怎麼了?”

“阿福?”夏荷見到熟悉的面孔,心中的委屈壓抑不住,她撲進阿福的懷裏,哭訴道:“阿福,我,我快要死了,三小姐,三小姐她不拿我當人看,變着法的折磨我。”

阿福十分受用她的主動,將她擁在懷裏,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安慰起來:“別怕,別怕,有我呢,我會救你的。”

一邊說着一邊手腳不老實起來,低頭親吻着夏荷的額頭。

“阿福……”夏荷也有些意亂情迷。

三小姐那邊有林姨娘的人約束着,規矩比四小姐院子裏大得多。她也已經許久沒有見過情郎了。

開了葷之後竟這麼久不曾再見,她何嘗不想,忍不住抬頭主動獻上香脣。

見她如此,阿福頓時更加激動,忍不住用力的抱住她,手掌也有些不老實地往裏衣裏頭鑽。

不想他的腿卻不小心撞到她的膝蓋上,夏荷頓時痛的一激靈,理智回籠推了推阿福,道:“我還要去給三小姐取點心呢,若是晚了,怕是還有一番責難。”

她指了指自己的膝蓋:“我這會兒一雙腿還疼的厲害呢,要是再來點甚麼折磨人的事情,你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我了。”

“不會的。”阿福動作未停,喘息急促地道“等會兒我就去和老爺說,求他給我們一個恩典,把你嫁給我。”

“真的?”夏荷顫着身子問。

經過了這些時日,她早已不求能再往上爬,只求能早早被許出去,離了三小姐的院子。

“自然,你也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阿福帶着夏荷一邊後退到人看不見的假山後面,一邊道:“只要你願意,我一會兒去見了老爺就說,這樣你就不用怕三小姐了。”

“那你可要說話算數,可不能誆我。”夏荷眼含期盼,眼下沒有甚麼比離開蘇云溪更爲重要了。

她軟了身子,柔聲道:“你動作可得快一點。”

她解釋道:“不管怎麼樣,這婚事一時半會也是成不了的,總要準備幾日,我是一時半會兒離不了三小姐了,一會兒還是得去廚房拿點心的。”

這便是同意阿福做事了。

阿福心頭一喜,猴急的脫了夏荷的衣裙,又扯了自己的褲腰帶,開始動作起來。

結束了一番雲雨的兩個人,滿面潮紅。

阿福一臉的意猶未盡,夏荷卻已經快速的拾掇好自己,臨走前,她還不忘催道:“我們倆的事,你可得抓緊着。”她可不想變成一具冰冷冷的屍體。

跟着三小姐絕對會被折磨死的。

阿福眼裏閃過暗光,笑吟吟道:“你放心,等着我去娶你。”

說着還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指尖上親了一口。

夏荷忍不住唾他一下,滿面羞紅,強忍着膝蓋上的腫痛走了。

等她拿着使了銀子纔拿到的豬肉脯,一路掩人耳目地回佛堂,蘇云溪又是對她一頓又掐又打,直到她淚眼漣漣這才停手,但是嘴上依舊還是在不停的罵着。

夏荷含淚低頭,或許是因爲心中有了阿福這個盼頭,所以這會兒倒是沒有之前那般,覺得很是難捱了。

只要撐過這幾天,她就可以脫離苦海了吧。

蘇云溪說了好一陣子,口乾舌燥的,夏荷卻沒有了甚麼太明顯的反應,這讓她又覺得索然無趣起來,沒來由的又是一股心頭火,她氣鼓鼓的回到書桌前,繼續抄寫《女訓》。

還有最後一篇,她就全部抄完了。

雖說最近許多事都不如意,但是眼下能夠離開這個凍得人骨頭都疼的地方,也算是一個安慰了。

心裏有了奔頭,手下的速度也就更快了。

在月亮漫上樹梢,夜風習習的時候,蘇云溪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小心翼翼的拿起抄好的紙張,一頁一頁的數着,每每填上一個數字,蘇云溪臉上的歡喜就明朗幾分,嘴角的消息也愈發濃烈。

直到她數到第十二篇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她看到了甚麼?

好端端的字,怎麼就被暈開了?還暈開的這般嚴重,根本就瞧不出來甚麼樣子了?

尤其是越往後面翻去,暈開的地方就越多。

“這,這怎麼會這樣?”蘇云溪像是不相信的樣子,又快速的翻了幾遍,還是有好幾張滴了水,作廢了……

“該死的,啊!”蘇云溪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

厚沉的鎮紙連帶着幾頁完好的紙一起落地,撕拉一聲,又扯壞了幾頁。

蘇云溪呆呆的望着地上那些紙,突然就後悔起來,她爲甚麼要這般衝動……

但很快,這股子衝動悔意就化成了怒氣,她用了力氣,在夏荷手臂內的嫩肉上狠狠地掐了好幾把,咒恨道:“沒用的東西!連個東西都看不好,本小姐還能指望你們做甚麼!廢物!”

她打罵了好一會兒,覺得有些累了,這才停了下來。

重新坐了回去,拿起紙筆來繼續抄寫。

可是才寫了幾個字,就開始錯誤連篇,氣得她將紙狠狠的揉在一起,狠狠的的丟在了地上,站起來道:“我不寫了!”說罷就往外走。

一衆丫鬟婆子只得跟着一起。

“誒呦,我的三小姐,你這樣回去了,回頭落到老爺的耳朵裏,定是要發火怪責你的。”蘇云溪的奶孃桂嬤嬤心憂的勸道。

“爹爹向來疼愛我,何況我也已經抄完了,只不過是壞了幾篇而已,爹爹知道,也不多加怪罪的。”蘇云溪不以爲然道。

在她看來,眼前的困境只是一時的。

桂嬤嬤卻是看的長遠也看的清楚,她繼續勸道:“小姐,今時不同往日。 ”

蘇云溪聞言皺眉,她不喜歡這樣的話,甚麼叫今時不同往日了?活像她要成爲相府裏不得寵的女兒了一樣。

笑話!

她纔不會落入那般悽慘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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