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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予渾渾噩噩地回到那個住了十年的出租屋,狹小、破舊,處處都充斥着她和沈凌霄的甜蜜回憶。
現在她看着,每一處都刺眼又可笑。
手機彈出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宋婉瑩發來的。
【今晚留下加班,守在我和我未婚夫的臥室門口就好,不許靠近,也不許離開。】
第二條是沈凌霄發來的。
【知予,今天公司開會要到很晚,你不用等我了,早點休息,別太累。】
手機屏幕的光,映着夏知予慘白的臉。
她想就此拉黑沈凌霄所有的聯繫方式,可她還沒拿到離婚協議。
最終,她趕去了宋婉瑩的別墅。
夏知予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見屋內宋婉瑩嬌柔的呢喃:
“凌霄哥,你弄疼我了,輕一點好不好?求求你了......”
緊接着,是沈凌霄:“誰叫你這麼騷的?聽話,叫大聲些。”
而後,宋婉瑩忍不住問:“我和那個女人誰更讓你癡狂?”
沈凌霄的聲音淡漠:
“自然是你。那個女人刻板又無趣,我忍了她這麼多年,早就沒興趣了。”
夏知予渾身劇烈顫抖。
她死死咬着牙關,直到嘴裏泛起一股腥甜,才硬生生嚥下心中的苦楚。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恢復平靜,宋婉瑩打電話給夏知予。
“門口有口罩,戴好,幫我把新買給凌霄哥的睡衣拿進來。”
夏知予戴上口罩,推門而入。
濃重的曖昧氣息撲面而來,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強忍着噁心,她把睡衣放下,就轉身離開。
身後,沈凌霄慵懶地問:“新招的女傭?”
宋婉瑩笑得嬌媚:
“算是吧,準確說是貼身保鏢。可惜長得太醜了,只能戴着口罩,不然看着都犯惡心。”
沈凌霄看着夏知予的背影,只覺得莫名的熟悉。
他隨手遞給她一張卡。
“卡里有五十萬,算是你今晚照顧婉瑩的辛苦費。以後好好保護她,我不會虧待你。”
夏知予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爲了讓他“治病”,背上的債也是五十萬。
這三年,她爲了這筆錢,甚麼髒活、苦活都幹過。
最難的時候,她高燒四十度,頂着三十八度的高溫送外賣,昏死在街頭。
若不是被好心人及時送到醫院,只怕那時就死了。
而他明明坐擁億萬家產,隨手就能抹平這筆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債務,卻眼睜睜看着她像牲口一樣拼命。
現在,僅僅因爲她在門外守了一夜,他就可以輕飄飄甩出五十萬。
夏知予沒有去接那張卡,冷然道:“不必了,我只拿我應得的薪水。”
說完,她挺直了脊樑,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