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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前一天,我拿着求來的聖旨偷溜出府。
卻在酒樓聽到劉明璋的嘻笑聲。
“怡紅院的盼兒姑娘明晚開苞,我定是要去捧場的。”
“明日你就替我拜堂成親,反正咱倆長的這麼像,崔瑩瑩不會認出來。”
隔着門,一道慵懶的聲音傳進我耳中。
“兄長,幫你拜堂可以,若嫂嫂纏着我洞房,我該如何?”
周邊的人鬨堂大笑。
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兒,等着劉明璋的回答。
劉明璋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起來。
“不會,崔瑩瑩無趣的很,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男子背對着門,執拗地問:
“可若嫂子突然開竅呢?”
劉明璋抱肩,笑聲更加肆意張狂。
“若真如此,隨你怎樣處置。”
“左右我娶她,不過是用來當盼兒的擋箭牌。”
呼吸猛地停滯。
我用力攥緊手中的聖旨。
讓我當你的擋箭牌,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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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的聲音隔着門繼續傳出。
“劉兄既對崔小姐無意,何苦要求這門親事,你可知當日就連太子都託人去崔府提親了。”
劉明璋喝了杯中酒,臉上更添幾分得意。
“崔瑩瑩可是承襲了整個將軍府,娶了她可就相當於娶了金山銀山。”
“她又是個孤女,既有好家世,又比別的貴女好拿捏,娶她百利無一害。”
衆人紛紛舉大拇指。
偏有人湊近,“明日大婚,劉兄此舉始終不妥。”
“況且令弟血氣方剛,萬一忍不住......”
那人閉了嘴,後面的話雖然沒說,可在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好奇。
劉明璋眯着眼看向對面的雙胞胎兄弟。
“年少不懂情滋味,錯把將就當良人。”
“如果明承碰了她,我正好可以休妻另娶。”
心臟像被人用雙手活生生撕裂,我沉默着轉身下樓。
和劉明璋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這個酒樓裏。
當時他鮮衣怒馬,抬頭正對上我含笑雙眸。
第二日,劉家上門提親,我在屏風後只一眼便點頭。
可如今才知,我不過是他彼時滿心算計的將就。
回到崔府,奶孃正在祠堂給爹孃上香。
“老爺夫人,你們在天有靈一定保佑小姐餘生平安順遂。”
我跪在蒲團上,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崔家世代鎮守邊關,爹爹戰死後,母親受不了打擊,沒多久便隨着他去了。
如今偌大的崔府,只靠我一個女子支撐。
本想嫁給劉明璋,能得一隅棲身之地,卻沒想到他存了利用我的心思。
祠堂燭火跳躍,“噼啪”一聲脆響把我的思緒拉回。
既然這世道沒給我留路,我便自己趟出一條路。
第二日,我早早便起牀。
奶孃爲我挽面時,臉上止不住的歡喜。
“姑爺要知道小姐給他求了定北侯的封號,定會拿出全部真心對你。”
我不想掃奶孃的興致,笑着回應她:
“奶孃總提真心,可真心到底是甚麼?”
“真心呀,”奶孃停下手裏的動作,樂呵呵地看着我:“對咱後宅的女人來說,真心就是男人的一心一意。”
“就像將軍那般,沒有外室相好,沒有通房侍妾,心裏眼裏都是夫人。”
我咂摸着奶孃的話,大抵這個真心我是得不到了。
“崔小姐放心,奶孃說的外室相好,通房侍妾,這些一概沒有。”
房門口突然出現一人。
我一眼便認出,來的人是劉明承。
小丫鬟們推推搡搡,捂着嘴偷笑。
來迎親的婆子趕緊說着吉祥話。
“怪道公子等不及,這麼俊的新娘子,擱我也想趕緊娶回去。”
圍觀賓客也紛紛賀喜添福。
我偏過頭,微笑着打斷他們。
“劉二公子,你是要替兄長拜堂,還是要給自己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