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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猛地站起身。
“當真?那藥終於見效了?”
翠果連連點頭。
麗妃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御鳥坊裏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我懷裏的鸚鵡僵住了,皇帝的心聲在這一刻格外冰冷。
“原來......原來朕突然昏迷,不是急症,而是你們下的毒!”
“好一個麗妃,好一個太后。”
麗妃笑夠了,猛地轉過頭,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提上這隻醜東西,跟本宮走。”
“等本宮看完了盤龍殿的好戲,再來慢慢收拾你們。”
盤龍殿外,禁軍將整個宮殿圍得水泄不通。
我提着鳥籠跟在麗妃身後,籠子裏的鸚鵡異常安靜。
但我腦海裏,皇帝的心聲不斷傳來。
“朕的禁軍,竟然連問都不問,就放她進去了。”
“太后到底滲透了朕多少人馬?”
麗妃剛跨過門檻,臉上的狂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猛地掏出帕子捂住臉。
“皇上啊,臣妾來遲了!”
她踉蹌着撲向龍牀。
“太醫都是幹甚麼喫的?還不快救皇上!”
麗妃一邊哭,一邊厲聲斥責跪在地上的太醫。
太醫院院首顫巍巍地磕了個頭。
“娘娘恕罪,皇上脈象已絕,臣等實在是無力迴天了啊!”
麗妃用帕子掩着嘴角,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淚。
然後站起身,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皇上需要靜養,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都給本宮滾出去。”
“沒有本宮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盤龍殿半步。”
太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門被沉重地關上。
偌大的寢殿內,只剩下躺在牀上的皇帝、麗妃、翠果,還有提着鳥籠的我。
麗妃臉上的悲傷瞬間褪去,她慢條斯理地走到龍牀前。
“皇上,您也有今天啊。”
她伸出手,拍了拍皇帝的臉頰。
“您不是最寵愛那個柔妃嗎?怎麼現在她不來陪您了?”
“哦,臣妾忘了。”
“太后娘娘已經以謀害龍胎的罪名,將她賜死了。”
籠子裏的鸚鵡猛地撞向鐵欄杆。
“柔妃......她們竟然連柔妃都S了。”
麗妃聽到動靜,嫌惡地瞥了鳥籠一眼。
“翠果,去把這會醜東西扔進殿中央的暖爐裏,看着心煩。”
翠果應了一聲,大步朝我走來,伸手就要搶奪鳥籠。
我死死抱住籠子,往後退了一步。
“娘娘不可,這鳥身上帶着晦氣,若是燒在盤龍殿裏,怕是會衝撞了龍體。”
麗妃冷笑一聲。
“龍體?他馬上就是一具死屍了,還怕甚麼衝撞?”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紫色香囊,慢悠悠地解開繫帶。
一股奇特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我聞到那股味道,心頭猛地一沉。
是西域的奪魂香。
這香極其罕見,只要活人吸入一點,就會在半個時辰內心脈枯竭而死。
且查不出死因。
麗妃拿着香囊,一步步逼近龍牀。
“皇上,這是太后娘娘特意爲您求來的安神香,您只要聞一聞,就不會覺得痛了。”
鸚鵡在籠子裏發瘋般地撲騰,羽毛掉了一地。
“毒婦,你敢,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皇帝的心聲已經嘶啞,帶着深深的無力感。
眼看着麗妃的手就要將香囊湊到皇帝的鼻尖。
我不能再等了。
若是皇帝肉身死了,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