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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執掌江南鹽鐵的皇商獨女。
帶着填滿國庫的真金白銀,招那家徒四壁的落魄侯爺做贅婿。
保了他滿門榮華。
侯府重修的掛匾大典上。
新侯爺宋辭卻牽着一個病骨支離的罪臣之女,攔在我面前。
“大小姐,婉兒是我家族落敗時,照顧我患病母親的救命恩人。”
“如今她家族獲罪,即將淪爲賤籍。”
“不如將皇上剛賜你的那一品誥命讓給她脫罪,也算全了我的一片情義。”
宋老夫人不僅沒攔着,倒先抹起眼淚。
“你富可敵國,自然不差這一個誥命封號。”
“可婉兒對我有恩,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發配教坊司受辱吧?”
那小青梅也順勢跪下,紅着眼楚楚可憐地磕頭:
“婉兒只想借這虛名保全性命,求大小姐成全!”
我看着暗自得意的小青梅,又看了看宋辭懇求的眼神,笑了。
我將那道御賜誥命的明黃聖旨拿在手裏,冷眼看他。
“宋辭,你要救青梅,我不攔。”
“不過,這座用我錢砸出來的侯府,你也別要了。”
······
我話音落下。
宋辭臉上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瞬間變成了滿臉錯愕。
他身旁那個病骨支離的罪臣之女蘇婉更是僵住了。
方纔那副楚楚可憐的做派一下子掛不住。
"大小姐,你說甚麼?"
宋辭的聲音發顫。
我沒理他,轉頭對管事嬤嬤道:
"去,把匾額撤了,告訴外頭的賓客——掛匾大典取消。"
"慢着!"
宋老夫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由兩個丫鬟攙扶着,緩步走到我面前。
她面容端肅,眼眶微紅。
拿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一副慈祥老太太被晚輩氣傷了心的模樣。
"雲棲,你這是做甚麼?"
她的語氣不急不緩,甚至帶着幾分長輩的包容。
"老身知道你心裏不痛快,可辭兒不過是想借你那誥命救人一命——"
"老夫人。"
我打斷她。
"一品誥命。是皇上親賜,是我沈家三代經營、填滿國庫換來的天恩。"
"您覺得這東西能隨手讓給一個罪臣之女?"
宋老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慈和的面孔。
"你是皇商獨女,富可敵國,甚麼得不到?一個虛名罷了。"
"你入宮同皇上好好說說,再求一道誥命,於你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
我嗤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老夫人怕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花了一百二十萬兩白銀替侯府還債。"
"讓宋家從一個即將被奪爵的空殼子重新變成京城一等一的門第。"
"這一品誥命,是我用真金白銀在皇上面前換來的。"
"您讓我再去求一道?拿甚麼求?"
宋老夫人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她收回帕子,聲音也褪去了那層慈祥的僞裝。
"沈雲棲,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是你婆母!辭兒是你夫婿!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之間互相幫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到了你嘴裏,就成了算賬?"
好一個一家人。
半年前宋家揭不開鍋的時候,滿京城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這個破落侯府。
是我爹看中宋辭,砸了一百二十萬兩讓他做我的贅婿。
契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入贅沈家,子嗣隨母姓,侯府一應開支由沈家承擔。
那時候宋老夫人可不是這副嘴臉。
她拉着我的手叫"好孩子",說"辭兒能娶到你是三生有幸"。
可銀子一到手,侯府一修好,她就開始擺起了婆母的架子。
"大小姐!"
宋辭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將蘇婉護在身後,梗着脖子看我,臉上的懇求已經消失殆盡。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