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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調崗公告就貼到了公告欄上。
我去辦公室收拾東西時，整層樓的老師都在偷偷瞄我，沒人敢上來說話。
陳芳特意安排了在課間操時間讓我搬，估計是想讓我當衆難堪。
我沒在意，慢悠悠地把教案、參考書一本本裝進紙箱。
李曉曼端着保溫杯飄了進來，故作驚訝。
"哎呀顧老師，真要走啊？我這心裏特別過意不去，要不我跟領導說說，讓你回來？"
她的語氣甜得發膩，眼睛裏卻寫滿了得意。
旁邊幾個平時跟陳芳走得近的老師馬上接話。
"李老師就是心善，你都自顧不暇了還操心別人。"
"小顧啊，別鑽牛角尖，圖書館多好，養胎正合適。"
我連頭都懶得抬。
"李老師不用費心，我自己願意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李曉曼鬆了口氣，又裝模作樣地叮囑，
"對了顧老師，你帶的那兩個班的教學資料，記得都留下啊。新老師接手得用，可不能藏私。"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來了。
"教學資料指甚麼？"
"就......你這幾年整理的錯題集啊，押題卷啊，學生檔案啊，那些東西。"
李曉曼笑得更甜了，"都是學校的財產嘛。"
我合上紙箱，抬眼看她。
"錯題集是我業餘時間一道題一道題手寫的，押題卷是我自費報培訓班學回來的方法，學生檔案裏的家訪記錄是我用週末時間一家一家跑出來的。這些，都是學校的財產？"
李曉曼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顧老師你這話甚麼意思？你拿着學校的工資......"
"我拿學校工資是教書，不是把我私人的腦子也賣給學校。"
我把最後一本參考書塞進箱子，
"想要資料，可以，讓陳主任來跟我談，按字數付費，市場價，一個字五毛。"
李曉曼臉都白了。
陳芳很快就聞訊趕來，黑着臉：
"顧言，你這是甚麼態度？接替你的張老師下週一就上課，沒有資料她怎麼備課？"
"陳主任，這就是您的事了。"
我把紙箱搬到推車上，"您當初告訴我規定就是規定，我現在告訴您，我的私人物品也是私人物品。"
陳芳氣得手指發抖："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去校長那告你不配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