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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洲聽見我叫周聿安的名字,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站直身體。
「周聿安?你叫他幹甚麼?」
「你故意找別的男人來刺激我是不是?」
我懶得解釋,直接摘下手上的訂婚鑽戒。
當着他的面,放在司儀臺上。
「砰」的一聲輕響。
沈宴洲快步走上來,一把按住戒指盒。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着警告。
「南梔,婚宴已經開始了。」
「底下坐着的不僅是我家親戚,還有你爸的生意夥伴。」
「你現在走,讓兩家長輩的臉往哪放?」
這時候,江晚棠突然彎下腰。
她捂住胃部,五官皺在一起。
「宴洲,我肚子好痛。」
「可能是在車上吹了風,有點痙攣。」
沈宴洲立刻丟下戒指盒,兩步跨下臺。
他緊緊抱住江晚棠的肩膀。
「怎麼又疼了?藥帶了嗎?」
轉頭衝伴郎喊。
「快去開個休息室!」
伴郎撓了撓頭。
「宴哥,酒店房間全滿了。」
「新娘休息室就在隔壁,要不先去那歇會兒?」
我站在臺上還沒說話。
沈宴洲已經點頭了。
「好,先讓晚棠進去緩一下。」
姜梨氣得把手裏的捧花砸在地上。
「沈宴洲你要不要臉?」
「新娘休息室那是南梔的地方,你讓這個女人進去?」
我拉住姜梨的胳膊。
「讓她進。」
我想看看,沈宴洲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我跟在他們身後,走進新娘休息室。
剛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我反胃。
江晚棠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化妝鏡前。
她拿着我的私人定製口紅,正在給自己補妝。
頭上還戴着我那頂價值七位數的鑽石皇冠。
看到我進來,她立刻放下口紅。
手忙腳亂地去摘頭上的皇冠。
「南梔,你別誤會。」
「我就是看着太好看了,沒忍住試了一下。」
她動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頭髮,疼得吸了一口涼氣。
沈宴洲立刻上前打掉她的手。
小心翼翼地幫她把頭髮理順。
「別亂動,扯壞了頭皮怎麼辦?」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滿是責怪。
「她身體不好,你就不能讓讓她嗎?」
我氣笑了。
「我的婚禮,我的化妝間,我的皇冠。」
「你要我讓甚麼?」
沈宴洲嘆了口氣。
「南梔,你已經擁有我了,今天是我們的主場。」
「晚棠現在甚麼都沒有,只是試個頭飾,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江晚棠聽到這話,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是啊,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
「連這個我都不能看一眼了嗎?」
沈宴洲心疼壞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的紅色婚鞋上。
那是我外婆親手給我縫的喜字鞋。
沈宴洲走過去,把鞋塞進鞋盒。
轉頭對化妝師說:
「把這個拿遠點,別放在明面上。」
「免得晚棠看了心裏難受。」
我盯着那個空了的角落,手指一點點掐進掌心。
我一生一次的婚禮。
所有的儀式感,都要給他的前妻讓路。
伴郎從外面探進頭來。
「嫂子,宴哥是個重情義的人。」
「晚棠姐當年畢竟跟他有過一段,現在又生病了。」
「宴哥最後娶的人是你,你就別鬧脾氣了,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