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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雨困在賓館十五天後,我以爲自己真的穿到了末世。
三日滴米未進,甚至連乾淨的水源也只剩下了一口。
瀕臨絕望時,手機竟然接通了五年後未婚夫陸祈年的視頻電話。
聽着那熟悉的嗓音,我滿眼都是劫後餘生的淚水。
“祈年,你那邊安全嗎?我逃出這場暴雨了嗎?”
他沉默不語。
我眼眶一熱,絕望地向他交代遺言,叮囑他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陸祈年只是安靜地聽着。
直到鏡頭晃動,漏出婚紗照的一角。
我愣了一下,強忍着心酸問他。
“是你未來娶的妻子嗎?五年後的你過得幸福嗎?”
他輕笑了一聲,拉遠視頻的鏡頭。
露出懷中我閨蜜林遙遙的黑白遺像。
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冷冷向我坦白。
“沈音,其實根本沒有末世,那只是我爲逼你自願捐S給遙遙的實驗。”
“沒想到上一世你居然寧死不屈跳了樓,害得遙遙只能不治身亡。”
“這次我提前向你坦白。只要你答應捐獻,實驗會立刻終止。要不要活命,你來決定。”
......
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髮指。
我死死盯着屏幕裏的陸祈年。
相戀七年,我從來沒有覺得他如此陌生。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十五天的飢餓、寒冷、恐懼,在這一刻化作徹骨的冰寒。
“這五年我看你跳樓的監控錄像,看了無數遍。”
“如果不是我犯了錯,你和瑤瑤都不會死。”
陸祈年摸着林遙遙的遺像,語氣裏帶着懊悔。
可我卻感覺不到一點快意,只有滿溢的恐懼。
“你瘋了......”
我咬着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爲了逼我給林遙遙捐S,你把我關在這裏十五天?!”
“只是十五天而已。”
陸祈年皺了皺眉,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遙遙在病牀上躺了三年,每天都要忍受透析的痛苦。你只是餓了幾天,受了點驚嚇。”
我氣極反笑。
林遙遙是我的大學室友。
她生病後,我出錢出力,甚至把她接到家裏照顧。
可她卻穿着我的睡衣,毫不遮掩地躺在我和陸祈年的婚牀上。
甚至在我發現他們曖昧時,還要楚楚可憐地裝出舊病發作。
“我不會捐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反正捐不捐都是死,在這我還能拉上她墊背!”
“沈音!”
陸祈年猛地拔高了音量,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你非要這麼冥頑不靈嗎?明明只要你讓出一個腎,你們就都能活下去。”
我自嘲一笑。
可陸祈年明明知道,我拒絕配型是因爲我有嚴重的凝血功能障礙。
上手術檯就是九死一生!
卻還能這樣高高在上地指責我。
視頻裏,陸祈年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我打這個電話,不是來聽你發脾氣的。”
“我既然能聯繫上你,就能掌控你現在的生死。”
“十分鐘後,四樓的走廊盡頭會有三個男人撬開消防通道的門。”
“他們已經斷糧五天了。”
我猛地回頭,看向那扇薄薄的木門。
門鎖早在三天前就被水泡壞了,我現在是用一把椅子抵着門。
“如果你現在點頭,我立刻給五年前的我發消息,讓他派直升機去接你。”
陸祈年把林遙遙的遺像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如果你不答應,那你就只能自己面對那三個暴徒了。”
我的心瞬間墜入冰窖。
“陸祈年,你簡直是個畜生!”
“隨你怎麼罵。”他輕描淡寫地說,“我給你五分鐘考慮。”
我沒有理他,直接掛斷了視頻。
我不能把命交在這個瘋子手裏。
我快速環顧四周。
房間裏沒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
除了那把抵着門的椅子,就只剩下一個碎了一半的玻璃菸灰缸。
我抓起菸灰缸,躲到了門後的衣櫃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裏安靜得可怕。
就在我以爲陸祈年在虛張聲勢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走廊盡頭的消防門被粗暴地踹開。
緊接着,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媽的,這層樓肯定有喫的!”
“挨個房間搜!門鎖壞了的直接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腳步聲越來越近。
停在了我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