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時候,會有兩個酒窩,很明媚,很動人,像是春天裏的話,冬日的太陽。
她喜歡讀書,有時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可以坐一下午。
她喜歡爲我泡咖啡,她泡的咖啡有一種獨特的香味。
她喜歡爲我煎牛排,我喜歡三分熟的。
她穿衣服喜歡穿白色,很乾淨,就像他的人一樣。
她哭的時候,不會哭出聲來,只會一個人閉上眼,慢慢的流淚,誰也不看。
我愛她,我想陪她一輩子。
可惜沒有機會了。
少年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充滿遺憾的笑容,露出了一顆虎牙。
陽光打在他烏黑的頭髮上,映射進他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下,一雙薄脣微啓,訴說着心中的愛慕。
他的旁邊,坐着一個年紀相當的男生,靜靜的聽着他述說着這些故事,那個男生也不由得開始想象,這會是怎樣一個美麗而可愛的女孩。
唐策回過神來,那人的話盤旋在他的腦海中。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裏,摩挲着文件,那是一份極其重要的文件。
值得嗎?
唐策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午後,那人拽着他的手,虛弱但堅韌的咬着一口氣,一直問他:她來了嗎?她會來嗎?
他心急如焚,把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而電話那頭至始至終,只有冰冷緩慢的嘟……嘟……嘟……
他眼看着那人的眼神逐漸變的黯淡,不再期待也不再迫切,最終泯滅了希望和最後一點的生機。
有女人的哭泣聲。
他僵硬地緊緊抓着那人冰涼的手,亮着屏幕的電話在白被單上還在響音。
嘟……
嘟……
他側過頭去看,眼裏是發狂的憎恨,屏幕上顯示的聯繫人只有兩個字——
季涼。
“唐總,你在裏面嗎?”
季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
雖然唐策平時就冷冰冰的,可是季涼現在覺得,唐策今天的聲音裏好像夾雜着更壓抑的東西。
“唐總,你要的咖啡。”
季涼把咖啡端到他桌上,唐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
她笑的時候,會有兩個酒窩,很明媚,很動人……
女人臉上的笑意維持的恰到好處,淺淺的酒窩凹下去,盡是生疏禮貌。一對上視線,季涼連這點笑意都沒了,換上了忐忑拘謹的表情,唐策從中看不到半點明媚動人。
我喜歡她泡的咖啡,特別好喝,很有味道……
唐策眯了眯眼,眸子裏顏色逐漸變深。
“誰說我要喝咖啡了?”
季涼臉上的表情僵硬了。
“……唐總,是您說要我衝的。”
“是嗎?”唐策猛的一揮手,把桌上的咖啡打落了下去,灑在了季涼的腳邊,濺出的熱水燙到了季涼的腳踝,可是她卻並沒有呼出聲來。
“出去。”
唐策冷聲,臉上的厭惡之色深深刺痛季涼的眼睛。
“我知道了,唐總。”
她慢慢彎下腰,拾起來地上的碎片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唐策冰冷的目光一直隨她到房門閉合爲止,他重重摔下手上的文件,拳頭捶在桌上。
咚一聲悶重的響。
他清楚的記得那些無人接聽的電話,那一聲聲的嘟鳴,和那人在等待中低低的絕望的嘆息。
他咬牙切齒的念出那個名字。
“季 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