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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陽宮,熱水沐浴,太醫請脈開藥......
一通折騰下來,天已經黑了。
我屏退宮人,獨自坐在偌大的寢殿裏,腦子裏的系統開始了它的表演。
【初始劇情:衝撞聖駕。完成度:60%。評價:及格。】
【宿主成功展現驕縱善妒言行,但目標人物蕭絕反應偏離預期,未產生明顯惡感。扣除積分30。請宿主在後續任務中加強力度。】
【新手提示:本世界核心任務:於三個月後百花宴上,被目標人物蕭絕親手處決。】
【任務成功,返回原世界;失敗,抹S。請宿主積極推動劇情,專注扮演惡毒女配。】
我癱在貴妃榻上,生無可戀。
“系統,今天蘇婉兒推我下水,跟劇本不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提示:書中世界存在基礎變量,次要人物行爲可能出現微小波動。宿主核心任務是確保自身行爲符合沈貴妃人設,並達成最終結局。波動在可控範圍內。】
可控?
我差點被淹死叫可控?
“那蕭絕的反應呢?他爲甚麼沒按劇本來?”
【數據檢測中......目標人物蕭絕情緒波動值低於預期閾值,原因分析中......分析結果:未知。建議宿主加大任務執行力度,確保關鍵節點百花宴不可動搖。】
未知......
加大力度......
我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了苦逼的惡毒女配職業生涯。
系統每天發佈日常任務,我一個不落,兢兢業業地作死。
任務一:挑剔御膳,打翻菜餚,遷怒御廚。
蕭絕來昭陽宮探病那天,午膳擺了一大桌。
我看着那碗據說燉了六個時辰、香氣撲鼻的佛跳牆。
心裏直流口水,表面卻要擺出嫌棄的嘴臉。
“這甚麼味兒?膩死人了!”
我用勺子攪了攪,然後不小心手一揚~
嘩啦!
精緻的湯碗飛了出去,大半碗濃稠的湯汁,精準地潑在了蕭絕的袍角上。
深色的衣料瞬間染上一片污漬。
殿內空氣瞬間凝固。
伺候的宮女太監齊刷刷跪倒,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心臟狂跳,強迫自己抬起下巴,指着旁邊瑟瑟發抖的御廚總管:
“是不是你?
故意做這麼油膩的東西來噁心本宮?
想害本宮是不是?
拖出去打!”
我的佛跳牆......
一口都沒嚐到......
還有這袍子,看着就很貴,不知道能不能賠得起......
系統我跟你沒完!
內心在滴血,表面還得囂張跋扈。
蕭絕垂眸,看着自己髒了的衣襬,沒說話。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旁邊倖免於難的清炒蘆筍,嚐了嚐。
“是有點鹹。”
他放下筷子,對御廚總管道:
“貴妃口味清淡,日後昭陽宮的膳食,單做,清淡些。”
然後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我後背發涼。
“衣服髒了,朕回去換。”
說完,他就走了。
沒有責怪我打翻御膳,沒有懲罰御廚,甚至......
還特意吩咐按我的口味做菜?
這暴君是不是哪裏不對?
還是我打開方式錯了?
我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滿心問號。
任務二:御花園偶遇蘇婉兒,言語挑釁。
我在系統安排的最佳嘲諷點,堵住了正在賞菊的蘇婉兒。
按照劇本,我該極盡刻薄地諷刺她出身低微、以色侍人。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居高臨下的姿態:
“喲,這不是蘇才人嗎?
聽說你父親只是個五品小官?
能養出你這般伶俐的女兒,也是不易。”
五品官在現代也是大佬了好嗎!
我這嘲諷點是不是沒找對?
蘇婉兒轉身,對我盈盈一拜,笑容溫婉得體,眼神卻像淬了冰:
“貴妃姐姐說笑了。
臣妾蒲柳之姿,蒙陛下不棄。
倒是姐姐,今日氣色似乎不太好,可是上次落水傷了元氣?
可要好好將養纔是,畢竟......”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
“陛下如今,更愛看鮮活些的顏色。”
她在暗示我人老珠黃?
還是提醒我替身的身份?
我火氣有點上來了,按照系統給的進階臺詞,冷笑道:
“鮮活?
路邊的野草倒是鮮活,可上得了檯面?
這宮裏,終究是講規矩、論身份的地方。
有些東西,麻雀飛上枝頭,它也變不成鳳凰。”
這臺詞好惡毒......
但我罵的好像是系統這個逼我演戲的狗東西......
算了,就當罵系統了。
我一邊輸出,一邊內心瘋狂找補。
蘇婉兒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寒意更重。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蕭絕帶着幾個侍衛走了過來,目光在我們之間一掃。
“貴妃也在。”
他語氣聽不出情緒,“在聊甚麼?”
蘇婉兒立刻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硬着頭皮,按照劇本搶答:
“回陛下,臣妾正與蘇才人探討,何爲真正的雅緻。
蘇才人覺得這野菊別具風韻,臣妾卻認爲,御花園中,當以牡丹爲尊。”
野菊招你惹你了沈星晚!
你自己都是個打工人,還看不起野菊!
我內心唾棄自己。
蕭絕看了看那叢在秋風中開得燦爛的野菊。
又看了看旁邊花房裏精心培育、卻略顯呆板的名品牡丹。
“野菊耐寒,牡丹雍容,各有各的好。”
他淡淡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我說:
“貴妃若是喜歡牡丹,明日讓花房送幾盆好的去昭陽宮。”
又對蘇婉兒道:
“蘇才人既喜歡野菊,便讓人移幾株到你宮中去。”
各打五十大板?
還是各賞一顆甜棗?
蘇婉兒謝恩,眼神卻晦暗不明。
蕭絕沒再多留,離開了。
我看着他背影,心裏那種怪異感越來越重。
他今天,好像特意看了我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