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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父是位“縫屍匠”,他把我和當朝太子縫到了一起。
從那以後,我被接進東宮,住進了未來太子妃的院子,喫穿用度堪比當今皇后。
不是因爲蕭煜南愛我。
而是因爲他三年前意外死亡,被我祖父用縫屍絕技救了回來,從此以後他和我共用一個母體。
我痛,他痛。
我若生命垂危,他則必死無疑。
上個月,一個文官家的小姐不小心把我撞進太液池。
不到一刻鐘,蕭煜南便呼吸困難的暈倒在大殿上。
第二日便傳來那名文官被貶爲奴,舉家遷往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從此以後,東宮人人自危,對待我更是小心翼翼。
直到蕭煜南奉旨南巡,被他未來的太子妃尋到空子。
她冷笑着打量着我金尊玉貴般的生活:
“騙騙太子哥哥還可以,還想騙本太子妃?”
她命人打斷我的雙腿,還用沾了鹽水的鞭子不斷抽打我。
“你要是能從這裏爬到宮門口,本太子妃就饒你一條賤命!”
我咬緊牙關,感受着身體裏生機快速流逝。
剛想要轉頭往太醫院爬去,就被她一腳踹飛。
“賤人!還想要陽奉陰違?!等太子哥哥回來了,本太子妃自會對他解釋!”
我冷笑着看着她,蕭煜南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
李妙儀帶來的人把我死死的按在凳子上。
包着厚棉布的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在我的下半身。
這是宮裏最常用的手段,被打的人表皮看不見任何傷口,其實皮子下面的血肉早就爛成一團。
“你們是不是沒喫飯?給本太子妃狠狠地打!”
李妙儀坐在貴妃椅上,染着豆蔻的指甲捏着剛從福建運來的荔枝。
站在她身後的小宮女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李小姐...不...太子妃娘娘,請您高抬貴手放了姜小姐吧,她真的打不得...打不得啊...”
不足十四五歲的小宮女跪在地上,把頭磕的砰砰作響。
她們不知道我和蕭煜南真正的關係,只知道我平日裏是這東宮最尊貴的人兒。
“呵,連這點苦都受不了,到時候如何伺候太子殿下?”
“本太子妃只不過是提前教教她規矩罷了。”
板子越來越重,節奏越來越快。
我兩眼一黑,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心臟處傳來的絞痛,幾乎讓我咬碎了銀牙。
上個月,我掉進太液池,被嗆了幾口水,蕭煜南就能暈倒在大殿上。
這次我心臟痛成這樣,還不知他現在會怎樣。
我抬起頭聲音發顫:“快,快去把我妝奩裏的護心丸拿來!”
小宮女看到我白如宣紙的面色,連滾帶爬的往內殿跑去。
可她還未來到我身前,就被李妙儀一把攥住了手腕。
“快!給我!”
李妙儀不緊不慢的打開瓶塞,在鼻子底下輕輕一嗅立刻就變了臉色。
“賤人!千年的人蔘,萬年的雪蓮!你可真是會享受啊!”
說完,她眼底的妒火直直的噴射在我身上,冷笑着把那一瓶子藥倒進了旁邊的魚池裏。
她上下打量着我的宮殿。
“鎏金點綴的宮殿,蜀錦做的衣裳,還有這萬金難求的補藥。”
“姜漁!你算是甚麼東西!你這麼下賤的平民,憑甚麼享盡太子哥哥的偏愛!”
她笑着笑着,眼淚都流出來。
我看着她這副癲狂的樣子,心中陣陣發緊。
我不是非要喫那顆補藥,是我感受到本體生命的快速流逝,不得不喫。
從縫屍那天起,我這個命包括我的身體都不在屬於我了。
這補藥,其實是我替蕭煜南喫的。
我若死了,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蕭煜南了!
“李小姐,我勸你現在收手,一切還來得及。”
她冷笑着抽出腰間的馬鞭,一下甩到我的背上。
瞬間火辣辣的疼席捲了我的整個後背。
剛纔幫我取藥的小宮女猛的撲到我的後背上,哭的淚如雨下:
“太子妃娘娘!在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
李妙儀皺着眉頭給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小宮女瞬間被拉開。
我眼前發暈,爲了躲避李妙儀的鞭子,直接一個翻身從凳子上掉了下來。
身下的青石磚瞬間被我的鮮血染紅。
看着我苟延殘喘的模樣,李妙儀卻笑了。
“做妾就要有做妾的樣子,去把她殿裏所有僭越的東西都給本太子妃搬出來!”
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把我殿裏的東西搬的搬,砸的砸。
就在我剛要閉上眼時,李妙儀的貼身丫鬟卻突然驚呼一聲。
“小姐!你快看這是甚麼!”
她急匆匆的拿着一個小稻草人往外跑來,慌張到沒看清腳下,還絆了一跤。
那個寫着蕭煜南名字的小人瞬間掉在了李妙儀腳下。
她看着那小人又看了看我,眼裏閃過一絲快活的S意。
“姜漁,用巫術詛咒當今太子!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我強撐着一口氣看向那個小人,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那是蕭煜南的魂魄曾經附身的小人,祖父千叮萬囑讓我保護好這個小人。
我帶着它,無非就是因爲蕭煜南哪裏不舒服,從這個小人身上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冷笑着把那個小人舉到我面前。
“姜漁謀害太子!罪不容誅!”
“傳本太子妃的話!姜漁!打入地牢,擇日賜死!”
我猛的抬起頭,“不可!”
“我若死了,太子殿下也無法獨活!”
她冷笑着看我一眼:“你算是個甚麼東西?敢威脅本太子妃?”
我被拖出去時,李妙儀手中的那個稻草小人忽然爆發出一條條不規則的紅光。
我知道,那是蕭煜南縫合時候的線路。
同一時間,南巡的船上蕭煜南正在召見當地官員。
他剛端起酒杯,下一秒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四肢百骸發出撕裂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