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給他制定了訓練。
表面上,我每天只拿根柳條在院子裏趕着他跑,惹得下人們指指點點,嘲笑我們玩過家家。
可只有林天賜知道,我每次抽在他穴位上的柳條,都裹挾着穿透暗勁。
每一次抽打,都在砸碎封印在他武骨表層的毒垢。
爲了激發他軀殼的求生欲,我給他定下了規矩:
“長一斤肉,老孃就滿足你一個心願。”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孃也飛上去給你摘下來。”
起初,他連飯都不敢多喫。
直到他在半個月內長出了三斤肌肉,他纔在某個深夜,紅着眼眶,顫抖着拽了拽我的衣角。
“想要甚麼?”
我喝着燒酒,斜睨着他。
他嚥了口唾沫,指了指王府高牆外面:
“師父......我......我想喫一口街角那家李記的肉包子。”
“就是那種,剛出籠,還冒着熱氣,肉汁能燙破舌頭的包子。”
我聽完,端着酒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就這?
王府嫡長孫,拼命長了三斤肉,換來的心願竟是一口街頭包子?
讀心術捕捉到昨晚總管和繼母在後廚的心聲:
【把那碗摻了餿水的爛菜葉子給大少爺送去,餓不死就行。咱們二少爺要喫的百年雪蛤燉鹿茸可得看緊點,別熬老了。】
“哐當!”
我一把捏碎了手裏的酒壺。
“走。”
我攬住他的後腰,提着他縱身一躍,迎着寒風。
我提着他,毫不掩飾地翻過了王府高牆。
市井的氣息撲面而來。
當那幾個肉包子塞進林天賜手裏時,他捧着包子的手劇烈顫抖。
他一口咬下,肉汁瞬間燙破了他的口腔。
可他不僅沒吐,反而連嚼都不嚼,拼命往下嚥。
一邊吞嚥,眼淚一邊砸在包子皮上。
他嚎啕大哭,哭得連氣都喘不勻,卻死活不肯鬆開手裏那剩下的小半個包子。
“慢點喫,老孃有的是錢,管夠。”
我靠在蒸籠旁,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可就在這時,長街盡頭突然亮起無數火把!
S氣騰騰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王府三百名披甲帶刀的府兵,將包子鋪圍得水泄不通。
人羣分開,總管披着狐裘大氅走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走到林天賜面前。
抬起穿着皁靴的腳,狠狠踩在林天賜掉在地上的半個包子上。
鞋底碾壓着肉餡和麪皮,發出粘膩聲。
“大少爺,您可真是給王府長臉啊。”
“偷偷跑出府,就爲了跟這種下賤的武師一起喫這種豬食?”
總管嗤笑着,眼神鄙夷。
林天賜嚇得瞬間僵硬。
十一年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面反撲,他丟掉手裏的包子,躲在我身後,死死攥着我的衣襬,牙齒都在打架。
“來人!”
總管猛地轉身,指着我的鼻子厲聲咆哮,口水直噴。
“這不知廉恥的女武師拐帶少爺,企圖謀財害命!給咱家就地格S,亂刀砍死!”
“把少爺給我拿鐵鏈綁回地牢,沒有主母的命令,誰也不準給他一口水喝!”
刀劍出鞘,刀光瞬間映亮了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