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開口道:
“這位小姐,你冷靜點。不管有甚麼恩怨,人已經死了。。。”
“死了就能洗白嗎?”我吼道,“這個女人,偷了我爸的救命錢!她害死了我的爸爸!”
保安愣住了。。。
雨越下越大。
年紀大點的那個保安嘆了口氣:
“你先跟我們到值班室吧。別再鬧了,否則我們要報警處理了。”
值班室裏。
我渾身溼透,坐在椅子上發抖。
年輕保安遞給我一條幹毛巾:“擦擦吧。”
我搖搖頭,沒有接。
年長的保安姓李,他給我倒了杯熱水:
“姑娘,你說墓碑上的女人偷了你家的錢?有證據嗎?”
“當然有。”我說,“十五年前的轉賬記錄,我到現在還留着。。。”
“你怎麼確定就是同一個人?”李保安問,“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掏出手機,我翻出一張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遞給李保安。
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他看看手機,又看看我,“你等等。”
他起身走到文件櫃前,翻出一份檔案。
“這是墓主委託人辦理手續時留的資料。”他抽出一張A4紙。
是一張身份證複印件。
姓名:蘇玉梅。
身份證號碼。。。正是我母親的。
照片上的人,和我手機裏保存的照片,是同一個人。
“替她辦手續的是誰?”我顫抖着問。
李保安翻到下一頁:
“是一個姓陳的律師。所有費用都是他支付的,包括你的。。。代哭服務。”
他看我的眼神帶着同情。
“律師的聯繫方式有嗎?”我問。
李保安猶豫了一下:“按規定不能給。。。”
出於對我的同情,他最終給我寫了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陳致遠律師!
“別說是我給的。”李保安把紙條遞給我。
接過紙條,盯着那串數字。
“蘇玉梅甚麼時候下葬的?”我問。
“三天前。”李保安說,“很簡單的葬禮,就律師和幾個工作人員,沒有其他親屬。”
沒有親屬!
所以,她這十五年,一直是孤身一人?
那她捲走的三十萬,拿去幹嘛了?
還有。。。墓碑上寫她是企業家,這些年她到底做了甚麼?
我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葬那天,我聽到律師跟工作人員聊天。”李保安坐下來,對我說。
“說這位蘇女士把所有遺產都捐了,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專門幫助。。。先天性心臟病兒童。”
我剛接過來的紙杯,掉在了地上。
我父親得的,就是先天性心臟病。
“你剛纔。。。說是甚麼基金會?”我渾身發抖,又問了一遍。
“先天性心臟病兒童救助基金會。”李保安重複道,“律師說,這是蘇女士的遺願。”
我站起來,頭暈目眩。
“姑娘,你沒事吧?”年輕保安扶住我。
推開他,我衝出了值班室。
雨還在下。
我再次跑到蘇玉梅的墓前。
“爲甚麼。。。”我指着墓碑質問,“你偷錢跑路,過得風生水起,最後卻要捐錢做慈善?是爲了贖罪嗎?”
“你以爲這樣就能彌補嗎?”
“我爸死了!他因爲你。。。死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
十五年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