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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上,校花蔣依琳被問高中最遺憾的事。
她笑着說:「沒和陸晨宇走到最後。」
滿桌人起鬨,把陸晨宇推上「白月光意難平」的神壇。
沒人知道,他現在的妻子是我。
我們隱婚三年。
我看着他被人圍着,耳尖泛紅,眼底是從未給過我的溫柔。
當年,全校皆知他爲蔣依琳打架差點被開除,又爲了和她同班私下找主任換班。
如今,他對我客氣得像合租室友。
我燒到39度,他只丟下一句「多喝熱水。」
聚會的喧鬧聲還在繼續。
蔣依琳忽然轉頭問他:「你結婚了嗎?」
他飛快掃了我一眼,低聲否認。
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從頭到尾,我只是他的將就。
一段見不得光的婚姻,不要也罷。
我緩緩摘下婚戒,就此放手,成全他的意難平。
······
我一下班就趕來同學聚會。
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陸晨宇。
半小時前我給他發微信,問他來不來,消息發出去就沒動靜了。
我以爲他不會來。
沒想到他到得比誰都早。
他一個人坐那,轉杯子,周身冷冰冰的,跟平時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坐到他旁邊,剛想開口問「怎麼不回消息」,門口突然炸開一陣起鬨。
「快看!校花回國了!」
所有人往門口看。
我也望去。
是蔣依琳,陸晨宇的白月光。
她還是那麼亮眼,笑着打招呼,眉眼彎彎。
我餘光瞥了一眼陸晨宇。
他手裏的杯子停了,眼睛釘在蔣依琳身上,一瞬都沒挪開。
我心裏咯噔一下。
班長擠過來,硬是把蔣依琳塞到陸晨宇另一邊坐下,還笑着說:「老同桌坐一塊兒,好好聊!」
於是陸晨宇左邊是我,右邊是她。
很快一羣人圍上來,七嘴八舌說起高中那些事。
酒過三巡。
有人問蔣依琳,出國這麼多年有沒有甚麼遺憾。
她笑了一下,大大方方說:「遺憾啊......大概就是沒和陸晨宇走到最後吧。」
所有人都在起鬨,陸晨宇成了「白月光的意難平」。
我安靜坐在旁邊,看着他。
沒人知道我是陸晨宇的妻子。
我們隱婚三年了。
他對我永遠是一副死人臉,客氣得像個合租室友。
可此刻他耳尖泛紅,臉上的冷全化開了。
那種溫柔的眼神,他從未給過我。
我想起高中那會兒。
有個混混追蔣依琳追得死纏爛打,陸晨宇二話沒說,把人打進了醫院,自己差點被開除。
還有爲了跟蔣依琳同班,他一次次去找班主任換班,軟磨硬泡,最後班主任都煩了。
整個年級都知道,陸晨宇對蔣依琳,那是明目張膽的偏愛。
後來蔣依琳出國,跟他提了分手。
他消沉了很長時間。
那時候我在想,時間長了,總會淡的吧。
現在我知道了,不會的。
跟他在一起的這三年,我試過靠近他,換來的一直是冷臉。
前陣子我半夜燒到39度,迷迷糊糊給他發消息,他只回了一句:多喝熱水。
熱鬧還在繼續。
蔣依琳忽然轉頭問他:「對了,你結婚了嗎?」
空氣好像停了一下。
陸晨宇身體僵了僵,飛快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在裏面看到的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怕。
他怕我在這個時候說甚麼。
然後我聽見他低聲說:「沒有。」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在他心裏,這段見不得光的婚姻,根本不算數。
從頭到尾,我就是他將就的選項,是白月光得不到之後的退路。
我低頭看無名指上的戒指。
金屬貼着皮膚,涼。
手指有點抖。
我緩緩摘下戒指。
三年了,摘的時候居然有點卡,指根那裏勒出了一圈淺淺的白印。
我把戒指攥在手心,攥得很緊,硌得掌心生疼。
我沒哭,也沒鬧,就是覺得累了。
我把戒指揣進口袋,站起來,拿起包。
身後沒人注意到我。
出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陸晨宇正在跟蔣依琳說甚麼,側臉帶着笑,很輕鬆,很開心。
三年了,我從沒見他對我這樣笑過。
我沒出聲,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