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姐姐跟着母親嫁入豪門,卻因惡毒被掃地出門。
我被渣爹逼進娛樂圈,十年努力成爲影后,卻被姐姐推下高樓慘死。
再睜眼,姐姐死死抱住渣爹的大腿。
“我要留在爸爸身邊!”
看着她眼中掩飾不住的狂喜,我笑了。
好姐姐,你真以爲留在那個家就能當影后?
既然你把通向頂級豪門的階梯讓給了我。
那這財閥權力的遊戲,我就接下了!
1
“我不走!我要留在爸爸身邊!”
“我是爸爸的女兒,死也不去別人家!”
尖銳的哭喊聲,刺破了客廳的死寂。
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破舊的沙發和滿地狼藉。
林晴正死死抱住林建設的大腿,哭得梨花帶雨。
可她低垂的眼眸裏,卻掩飾不住算計與狂喜。
我愣了半秒,隨即心跳如擂鼓。
我重生了。
回到了父母離婚、決定我們姐妹倆去留的這一天。
上一世,林晴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着母親白月。
母親是頂級富豪霍震庭的白月光。
霍震庭愛屋及烏,對林晴百般寵愛。
可林晴貪得無厭。
在母親生下霍家小兒子後,竟然惡毒地想要害死親弟弟獨吞家產。
最終被霍震庭無情地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而我,被留在了嗜賭成性的林建設身邊。
爲了還債,他把我賣給經紀公司,逼我進了娛樂圈。
我吃盡苦頭,卻憑着一股狠勁摸爬滾打。
最終不僅成了頂流,還嫁給了京圈太子爺兼雙料影帝,風光無限。
林晴看着電視裏光芒萬丈的我,嫉妒得將我推下樓。
如今再睜眼,她搶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晚晚,你姐姐既然想留下,那你就跟媽媽走吧!”
母親白月紅着眼眶,拉住了我的手。
林建設冷哼一聲:
“算這死丫頭有點良心!”
“白月,你趕緊帶着林晚滾去你的豪門,別在這礙我的眼!”
林晴從林建設身後探出頭,衝我挑釁地勾了勾脣角。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嘲弄。
我的好姐姐,難道以爲留在林建設身邊。
就能復刻我上一世的成功,去娛樂圈當頂流、嫁影帝?
她根本不知道。
我前世在那個喫人的圈子裏,嚥下了多少帶血的牙齒,才爬到那個位置。
“好,我跟媽媽走。”
我乖巧地點頭。
半小時後,一輛加長林肯停在了逼仄的弄堂口。
車門打開,一個氣場威嚴、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他就是江城首富,霍震庭。
“月月,我來接你們回家。”
霍震庭看着母親,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有些侷促地捏着洗得發白的衣角,怯生生地喊了一聲:“霍叔叔好。”
霍震庭哈哈大笑。
“好孩子!你要是願意的話,以後喊我一聲爸爸吧!”
霍家的別墅位於江城最昂貴的半山富人區。
剛進門,管家就推來了一輛小推車,上面堆滿了各種奢侈品包裝盒。
霍震庭獻寶似的打開一個絲絨盒子。
裏面躺着一隻沉甸甸的實心大金鐲子。
“晚晚,爸爸也不知道你們小女孩喜歡甚麼,就讓人把當季的新款都送來了一份。”
“這個你戴着玩,辟邪!”
我看着那足有半斤重的金鐲子,嘴角微抽。
但還是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爸爸,我很喜歡!”
“哈哈哈哈,喜歡就好!”
“以後在這家裏,你就是大小姐!”
“誰敢欺負你,爸爸打斷他的腿!”
霍震庭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就在這時,二樓樓梯口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嗤。
“呵,哪來的土包子,也配當霍家大小姐?”
我抬頭看去,一個染着黃毛、穿着限量版潮服的少年正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滿臉桀驁。
那是霍震庭的二兒子,霍宇。
而他身後,還站着一個少年。
少年面容俊美如妖孽。
但臉色蒼白,眼神陰鬱冷戾。
彷彿淬了毒的刀子,正冷冷地打量着我。
那是霍震庭的長子,霍辭。
對上霍辭視線的那一瞬,我只覺得後背發涼。
前世,霍辭會因爲一場車禍雙腿殘疾,而後性情大變。
最終成了江城人人畏懼的瘋批大佬。
這豪門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刺激。
2
“霍宇!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
“皮癢了是不是!”
霍震庭猛地一拍桌子,怒吼聲震天響。
霍宇嚇得一哆嗦,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本來就是嘛,帶個拖油瓶回來......”
“你還敢頂嘴!”
霍震庭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晚晚以後就是你親妹妹!”
“你再敢欺負她,老子停了你的黑卡!”
一聽停卡,霍宇瞬間老實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跑回了房間。
霍辭則一言不發。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垂下眼眸,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緊緊抱住霍震庭的胳膊:
“爸爸,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
“如果我惹他們不高興了,我可以搬出去住的......”
“胡說八道!”
霍震庭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
“這是你的家,你哪也不許去!”
“明天爸爸就安排你去聖瀾貴族學院,和那個臭小子一個班,讓他好好照顧你!”
第二天,我坐着霍家的勞斯萊斯,高調轉入了聖瀾學院高二(3)班。
巧的是,這正好是月考的日子。
因爲前世早早輟學進了娛樂圈,我的文化課知識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看着發下來的成績單,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個刺眼的數字。
倒數第一。
“噗嗤——”
坐在我後排的霍宇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他一把抽走我的成績單,站到椅子上大聲嚷嚷:
“大家快來看啊!”
“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居然考了全班倒數第一!”
“哎喲,總分加起來還沒我鞋碼大呢!”
全班鬨堂大笑。
我平靜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哦?那你考了多少?”
霍宇得意洋洋地揚起自己的卷子:
“小爺我考了倒數第二!比你強多了!”
“......”
全班瞬間安靜,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放學後,霍宇還在車上對我冷嘲熱諷。
剛進家門,霍震庭就黑着臉拿着戒尺站在客廳。
“爸,你幹嘛?”
霍宇心裏一毛。
霍震庭一把揪住霍宇的耳朵,戒尺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老子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老子花那麼多錢給你請家教,你考個倒數第二!”
“你還有臉笑話晚晚?”
“晚晚以前條件不好,沒受到好教育。”
“你呢?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哎喲!爸!別打了!我錯了!”
霍宇被打得抱頭鼠竄,鬼哭狼嚎。
我站在一旁,乖巧地遞上一杯茶:
“爸爸,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都怪我太笨了,沒考好......”
霍震庭接過茶,臉色瞬間陰轉晴:
“晚晚乖,這不怪你。”
“以後爸爸給你請最好的老師!”
“對了,爸爸送你的金鐲子怎麼沒戴?”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手腕:
“太貴重了,我怕戴去學校弄丟了,就收在房間裏了。”
霍震庭感動得眼淚汪汪:
“還是女兒貼心呀!”
“丟了就丟了,爸爸再給你買十個!”
“我這輩子沒生過女兒,現在總算是有了個貼心的小棉襖!”
“霍宇,你聽見沒有?”
“以後在學校給我盯緊了,誰敢欺負你妹妹,你就給我揍他!”
“知道了知道了......”
霍宇捂着屁股,憋屈又憤怒地看了我一眼。
我衝他甜甜一笑。
余光中,我瞥見二樓的樓梯轉角。
霍辭正冷冷地注視着這一切。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拙劣的戲子。
我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
脣角微揚,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3
很快到了清明節。
霍家雖然是江城首富,但規矩大,每年都要回老宅祭祖。
母親白月因爲身份敏感,加上剛進門不久。
霍震庭爲了保護她,便讓她留在別墅休息。
出門時侯只帶了我、霍辭和霍宇回老宅。
老宅裏,各路親戚齊聚一堂。
我剛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同村的小姨和舅媽就聞訊趕來。
小姨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高定裙子,語氣酸溜溜的:
“哎喲,這不是晚晚嗎?”
“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不過啊,這山雞就是山雞,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聽說你在聖瀾考了倒數第一?”
“真是丟盡了我們家的臉!”
舅媽在一旁幫腔:
“就是,我就說當初該讓晴晴跟着白月。”
“晴晴從小就聰明,要是她去了聖瀾,肯定能拿第一。”
“你霸佔着這麼好的資源,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心裏冷笑。
上一世,這兩人也是這副嘴臉。
她們成天在母親面前煽風點火,想從霍家撈好處。
我抬起頭,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
“小姨,舅媽,你們說得對,姐姐確實比我聰明。”
“其實我也跟霍爸爸提過,想讓姐姐也來聖瀾讀書。”
兩人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霍總怎麼說?”
我故意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說:
“霍爸爸人可好了,他說只要我開口,別說姐姐,就是再多加一個名額也沒問題。”
“他已經讓祕書去辦了,多出了一個聖瀾的入學名額呢。”
“真的?!”
小姨和舅媽異口同聲,眼裏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當然是真的。”
我嘆了口氣,故作苦惱。
“可是現在我犯難了。”
“這個名額,到底是給表姐好呢,還是給表妹好呢?”
“畢竟聖瀾的學費一年就要上百萬,還能結交到江城所有的頂流權貴......”
話音未落,小姨和舅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小姨一把抓住我的手:
“晚晚,你表姐可是你親表姐!”
“她成績那麼好,這個名額當然得給她!”
舅媽不幹了,一把推開小姨:
“你放屁!我家嬌嬌才更需要這個名額!”
“晚晚,你別聽你小姨的。”
“她就是個鐵公雞,你把名額給嬌嬌,舅媽明天就給你買個名牌包!”
“名牌包算甚麼?我給晚晚買鑽石項鍊!”
“你買得起嗎你!你老公上個月剛輸了十萬塊錢!”
“你敢揭我老底?我跟你拼了!”
兩人越吵越烈,最後竟然直接在霍家老宅的客廳裏扭打在了一起。
她們互相扯頭髮、抓臉,紅酒潑了一地。
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我退到安全距離,冷眼看着這場鬧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幾句瞎編的謊話,就能讓她們狗咬狗,真是愚蠢至極。
“手段不錯。”
一道冷冽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霍辭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邊。
他深邃的黑眸緊緊盯着我,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僞裝。
“大哥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我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霍辭冷笑一聲,傾身上前,壓迫感十足。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聰明。”
“在這個家裏,你最好安分守己。”
“否則,我會讓你怎麼滾進來的,就怎麼滾出去。”
他聲音極低,卻帶着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看着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突然笑了。
霍辭瞳孔驟縮,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到了冰點:
“你想死嗎?”
“不,我想救你。”
我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明天下午三點,不要走沿海公路。”
“言盡於此,信不信由你。”
4
霍辭猛地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甚麼意思?”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湧着驚濤駭浪。
我忍着痛,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字面意思。”
“霍大哥,你是個聰明人。”
“與其防備我這個對你毫無威脅的繼妹,不如多防備防備那些想要你命的人。”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轉身端起一杯香檳,留給他一個從容的背影。
前世,就是在明天下午三點,霍辭在沿海公路遭遇了一場慘烈的連環車禍。
雖然他僥倖撿回一條命,但雙腿神經受損,徹底廢了雙腿。
從那以後,原本意氣風發的霍家大少爺變成了陰鬱暴戾的瘋子。
而這一切,絕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