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心裏針扎似的疼。

他毀了我一隻眼睛,毀了我的驕傲和尊嚴,只爲了讓我另一個女人騰位置。

我顫着手拿出他求娶時給我的玉簪。

“這簪子你收回去,我們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江辭冷着臉把我手打開,腕上傳來劇烈疼痛讓我一陣眩暈,玉簪卻被我緊握着沒掉。

“和離?你一個瞎子離了這侯府還能往哪裏去?”

“若不是然然心善,留你一席之地,我早休了你。”

看着我面色痛苦,江辭冷笑出聲。

“別裝了,你頂着然然的身份嫁給我成了侯夫人還不夠嗎?”

“與我初見的明明是你妹妹,那日雪洞中的卻是你!”

“你明知我當時需要你們林家的助力,才鳩佔鵲巢讓我不得不娶你。”

他面色不耐,彷彿前日爲我細心上藥的人是我臆想出的幻覺。

他甩袖而去,帶起一陣冷風。我摸着懷裏那疊沉甸甸的讓渡書,自嘲一笑,丟進了櫃底深處。

當夜我便起了高熱,朦朧間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那年冬狩,江辭向我家遞了帖子。

誰料突遇雪崩,我與江辭被困雪洞中,

他把大氅裹在我身上,又把最後一顆續命丹藥塞進我口中。

他的眉眼已被霜花覆滿,顫着手掏出懷中玉簪。

“我練了半月才雕好的,望你不要介意。”

“我想娶你,此生我只娶你。”

心底愛意肆虐,我應下了他。

他眼底除了驚喜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緒,如今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夢裏白雪簌簌,我卻周身發燙。

用盡全身力氣睜開眼,嗓子像裂開一般疼。

門口一陣吵鬧,松雲追着一抹豔紅身影進來。

果不其然是林然。

“夫人在養傷,二小姐你不能…啊!”

巴掌聲清脆,松雲臉頰立時紅腫起來。

“大膽的賤婢,敢攔我,你有幾條命?!”

“夠了!”

我強撐起發熱的身體示意松雲下去。

“這畢竟是在侯府,我還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夫人。”

“林然,你應當向我行禮。”

“姐姐說的哪裏話,不日我便也要入侯府。”

“屆時我爲妻你爲妾,你還在做甚麼夢?”

林然露出笑來,卻難掩臉上的恨毒。

“姐姐想必是忘了,如今你已是瞎了一隻眼的殘花敗柳。”

“小侯爺的心從來都在我這兒,若不是當年我嫌他是個庶出襲爵無望,還輪得到你?”

“我勸姐姐還是識時務些,回頭進了門我還能給姐姐留個捱過後半生的地方。”

林然撫着我的臉頰,怒火讓我太陽穴緊繃着跳,我一揮手打開她。

使不上多少力道她卻借勢傾身撞向一旁圓桌,倒地痛呼。

門被狠狠撞開,江辭闖了進來目眥欲裂。

“毒婦,你做了甚麼?!”

“我沒......”

我聲音嘶啞,病痛讓我連申辯都有氣無力。

江辭並沒發覺我的異常,一腳踹在我小腹上,疼得我一時起不來身。

林然被他小心抱出房中,我看見了她脣角得意的那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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