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晚上，程硯清加班回來。
他換了拖鞋走過來，低頭親了一下我額頭，動作熟練得像完成一項日常打卡。
“吃了嗎？“
“嗯。“
我看着他松領帶的背影，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噁心。
不是噁心他。
是噁心自己。
追了七年，連他抽屜裏藏着甚麼，都不知道。
“硯清。“
“嗯？“
“紀清漪最近還好嗎？“
他換衣服的動作頓了一秒。
僅僅一秒。
“挺好的。怎麼突然問她？“
“上次年會她好像瘦了很多，想着約她喫頓飯。“
他笑了一下：“不用了。她不太愛社交，你約她也是爲難她。“
爲難她。
他用的詞是“爲難她“。
不是“她不一定有空“，也不是“你們不太熟“。
是怕我的主動，會讓她不舒服。
這種不動聲色的保護，比甚麼都扎心。
第二天一早，我給許婉打了電話。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獵頭公司做高管，人脈極廣。
“你確定？“她聽完愣了五秒，“那枚戒指刻的是紀清漪的名字？“
“天然鴿血紅，定製鉑金，八十萬以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吟吟，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向你求婚之前，先被紀清漪拒絕了？“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這個我會查。“
“可你——“
“許婉。“我打斷她，“我追了他七年，夠久了。他如果騙了我，我至少要知道，自己到底蠢了多久。“
電話掛掉的那一刻，窗外陽光很好。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上那枚六萬八的戒指，忽然笑了一下。
高仿的深情，原來也有性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