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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檔尋親節目爆火全網。
因爲他們幫助商圈新貴,江氏集團的總裁江朔找到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消息衝上熱搜,全民祝福。
結果節目最後一期,江朔的母親謝蘭親自上臺打假。
謝蘭舉着一份親子鑑定報告,面對鏡頭冷笑:“甚麼私生女?分明是來敲詐的。”
“當年虞意歡跟我兒子斷崖式分手,再沒聯繫過。現在看我兒子發達了,就弄個野種來認親?”
臺下譁然。
謝蘭收起報告,語氣譏諷:“下週我兒子就要跟陳家千金結婚了,歡迎她來喝喜酒。”
她漫不經心地看向一旁瘦小的小女孩,隨口問了句:“對了,你媽媽最近在做甚麼?”
鏡頭切到小女孩身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裙,歪着小腦袋,一臉鬱悶道:“我媽媽睡着了,妙妙怎麼都叫不醒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出來找爸爸了。”
......
我靜靜飄在半空,無助地看向女兒。
其實我一直陪在她身邊。
只是她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說話。
這時,江朔出現。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裝登臺。
腕上名錶折射冷光,指節上的情侶對戒格外顯眼。
妙妙忽然撲上去,一把抱住江朔的腿,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
妙妙見過我和江朔的合照。
雖然合照的背景永遠是簡陋的出租屋,衣服是淘來的地攤貨,臉上卻始終掛着幸福的笑。
但江朔聽到“爸爸”這個稱呼,臉色猛地一沉。
他低下頭,一把將妙妙從自己腿邊推開。
力道沒控制住,妙妙踉蹌兩步,跌坐在地上。
“親子鑑定我看了,你不是我的女兒。”
“是虞意歡教你撒謊的?”
提起我名字的那瞬間,他眼底露出明晃晃的厭惡。
我知道,他恨透了我。
當年我斷崖式分手,他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電話打到關機,所有合作方都找不到他人。
一筆上億的生意,直接黃了。
江朔一夜之間成了圈內的笑話。
後來他靠着對我的恨意東山再起,成爲商業大亨,和大家族的千金陳姝訂婚。
畢竟我是差點毀了他前途的人,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
他恨我,所以連帶着恨一切與我有關的東西,包括妙妙。
妙妙急得直搖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沒有說謊!媽媽說過,小孩子不能說謊......”
看着女兒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我連忙蹲下去,想要用手去接女兒的眼淚,可淚珠穿透手掌,徑直砸在地面上。
我差點忘了,自己已經死了。
我在原地急得團團轉,想要告訴江朔。
他母親手裏那份鑑定報告是假的,是被人動了手腳。
結果妙妙自己擦掉眼淚,揚起小臉,委屈巴巴地盯着江朔:“媽媽以前每天都會給妙妙做飯,可是她已經三天沒起來了......她不喫東西,也不說話......爸爸,媽媽之前生病的時候總是喊你,你去看看媽媽好不好?”
江朔再次冷臉。
“當初你媽跟我斷崖式分手,差點要我半條命。她那麼自私一個人,怎麼可能捨得去死?肯定是想用你騙我上鉤!”
不是這樣的。
真相哽在我的喉嚨裏,無人知曉。
江朔頭也不回地對助理說:“把她送到福利院。”
我瘋了似的撲過去,想從助理懷裏搶回妙妙。
腦海中全是她到了福利院會被欺負的畫面。
可手臂穿過助理的身體,甚麼都抓不住。
我只能看着妙妙被塞進後備箱。
我的活動範圍只能在妙妙附近,連回去找江朔算賬都做不到。
後備箱並未關嚴,妙妙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一條縫,從車裏滾了出去。
她摔在路邊,膝蓋磕破了皮,碎花裙沾滿灰,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我飄在她身後,心都快碎了。
拐過路過,妙妙忽然停住。
街角的高檔婚紗店裏,江朔正幫一個穿拖尾婚紗的女人整理頭紗。
妙妙抬起腳,想推門進去,卻被工作人員攔下。
她扯着嗓子喊道:“我爸爸在裏面!”
陳姝瞥了眼門口,拉着江朔的袖子玩笑道:“那個小女孩不就是節目上那個?長得真挺像你的,不會你前女友真的揹着你偷偷生了個孩子吧?”
江朔頭都沒抬,“不可能。她當年斷崖式分手消失得乾乾淨淨,那種自私冷血的女人,怎麼可能給我生孩子?”
妙妙被攔在門口,急得直跺腳,眼淚啪嗒啪嗒掉:“我媽媽不是那樣的!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每天都跟我講爸爸的故事,說爸爸很厲害,是個大英雄!”
我飄在空中,聽着女兒的話,忽然有些後悔。
爲了讓女兒有一個健康的童年,我給她編了一個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告訴她爸爸是個大英雄,只是忙着拯救世界纔沒能陪在她身邊。
她卻以爲只要找到江朔,就能把我從沉睡中喚醒。
妙妙的喊聲驚動了旁邊拴着的一條大型犬,它忽然掙脫繩子,朝着妙妙撲過去。
妙妙沒來得及跑,就被撞倒在地,狗牙直接刺穿她的小腿。
妙妙發出一聲慘叫,血滲出來,染紅碎花裙的裙襬。
工作人員慌忙去拉狗,妙妙疼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往下掉。
陳姝驚呼一聲,衝出去抱住自己的狗,翻來覆去地檢查:“我的寶貝,有沒有被弄疼?”
工作人員扶起妙妙,詢問江朔要不要送醫院,
江朔掃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妙妙,語氣冷淡:“一個野種而已,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