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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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在半空,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妙妙不是野種!

她是他的親生女兒!

我想替妙妙證明,可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一般,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忽然想起妙妙出生的那個夜晚。

我一個人躺在出租屋裏疼得在地上打滾,哆嗦着撥通江朔的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人。

“你就是當初甩了朔哥的前女友啊?他跟我提過你,說你爸媽就是你剋死的,你就是個喪門星,誰沾上誰倒黴。當初你走了他高興還來不及,現在又打電話來噁心誰呢?”

我握着手機癱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那是我這輩子最不能碰的傷疤。

當初爸媽先後離世,親戚們背地裏都說我是剋星。

我躲在被子裏哭了整整三天,是江朔撬開我的門,把我從黑暗裏拽出來。

他抱着我說:“你不是剋星,你是我的福星。以後我做你的家人,一輩子都不離開你。”

如果他還愛我,就不會把我最脆弱的傷疤講給別人聽。

或許從我提分手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把所有承諾都收回了。

只有我還傻傻以爲,他的承諾說出口,就真的算數一輩子。

陳姝紅着眼向江朔抱怨,“可可被野孩子嚇到了,一直在發抖。”

江朔立刻彎腰,從陳姝懷裏接過那條大型犬,低聲哄道:“乖,不怕,我送你去寵物醫院好好檢查。”

妙妙站在一旁,小腿上的血不停往下淌。

她看着江朔溫柔地摸着狗的頭,終於忍不住小聲喊了句:“爸爸,我的腿好疼......”

江朔抱起狗站起身,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嗤笑一聲,“這招你媽以前就用過了,現在對我沒用。”

說完,他抱着狗大步往外走,陳姝跟在後面,兩個人頭都沒回。

看着江朔抱着狗離開的背影,我恨不得拽着他的衣領讓他看清女兒腿上的血窟窿。

可我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留在妙妙身邊一遍一遍地重複“媽媽在呢,媽媽在呢”,可她聽不見。

妙妙低下頭,用髒兮兮的小手捂住傷口,一瘸一拐地走回我們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門開着,幾個穿制服的警察站在裏面,鄰居阿姨站在門口指指點點。

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對旁邊的人說:“死者虞意歡,初步排除他S,屍體需要帶回所裏做進一步檢查,通知家屬來認領吧。”

妙妙愣在門口,不明白“死者”甚麼意思,只聽懂了“虞意歡”三個字。

那是我的名字。

她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警察的腿:“不許動我媽媽!我媽媽只是睡着了,你們不要把她帶走!”

警察蹲下來,輕聲說:“小朋友,你媽媽她......不會醒來了,你跟叔叔回所裏,我們幫你聯繫親戚好不好?”

“你騙人!”妙妙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媽媽說過,爸爸無所不能,只要找到爸爸,她就能醒過來!我現在就去找爸爸,你們不許動她!”

她掙開警察,瘸着腿衝下樓,可沒跑幾步就被追來的警察攔住了。

“小朋友,你的腿還在流血,不能亂跑。”警察溫和地勸道:“你跟叔叔走,叔叔幫你聯繫你爸爸,好不好?”

妙妙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派出所裏,警察撥通電話後遞給妙妙。

妙妙對着話筒哽咽:“爸爸,警察叔叔說媽媽不會醒過來了......你是大英雄,你一定有辦法讓媽媽醒來,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冷笑,“一個野種也配叫我爸爸?我沒工夫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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