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圍的丫鬟婆子紛紛抹眼淚,誇讚我孝感動天。
婆婆騎虎難下。
她現在是個“瞎子”,又是她自己要的藥引,如果不喝,這齣戲就唱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捏着鼻子,端起藥碗猛地灌了下去。
“嘔——”
藥剛下肚,婆婆就乾嘔起來,那股死豬肉的腐臭味混合着黃連的極度苦澀,嗆得她眼淚鼻涕直流。
“良藥苦口,婆婆快嚥下去!”我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硬生生逼着她把那一碗惡臭的湯藥全嚥了進肚子裏。
看着婆婆憋得青紫的臉,我心裏暢快極了。
安置好婆婆,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王嬤嬤已經等候多時了。
“少夫人,老奴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城外三十里的清風莊截住了那個要送進府的‘嗣子’。”
我冷聲問:“東西搜到了嗎?”
王嬤嬤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木匣,遞給我:“搜到了!那護送的婆子是表小姐的心腹,被咱們的人一嚇,甚麼都招了。”
“這匣子裏,全是侯爺和表小姐在江南置辦房產的地契,還有他們互通款曲的信件,那孩子,確確實實是侯爺親生的!”
我打開匣子,看着裏面那一張張蓋着顧臨風私印的江南豪宅地契,還有那些寫滿肉麻情話的信件,眼神冷到了極點。
顧臨風,你在江南揮金如土,卻留我在這裏給你守活寡、養私生子。
你想得倒美!
“把那孩子先關在城外的地窖裏,餓不死就行,誰也不許走漏風聲。”我合上匣子,吩咐道。
“是,少夫人。”
沒過多久,主院那邊傳來了動靜。
巴豆起作用了。
婆婆開始瘋狂地拉肚子,一趟一趟地往淨房跑,最後拉得雙腿發軟,只能讓人把馬桶搬到牀邊。
整個主院臭氣熏天,丫鬟們都躲得遠遠的。
我站在院子外,聽着裏面婆婆虛弱的哀嚎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婆婆在牀上整整拉了三天肚子,整個人脫水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這回倒真像個半死不活的瞎子了。
可即便虛弱成這樣,她依然沒忘記算計我的錢。
這日,我照例去主院“侍疾”。
婆婆靠在迎枕上,虛弱地拉着我的手:“晚棠啊,嗣子接進京了嗎?臨風的頭七快過了,過繼的大典必須趕緊辦。那孩子可憐,以後就是咱們侯府的命根子了。”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諷:“婆婆放心,人已經在路上了。只是過繼大典需要不少花銷,侯府賬面上......”
“賬面上沒錢,你就用你的嫁妝墊上!”婆婆理直氣壯地打斷我,“你現在是侯府的當家主母,那孩子就是你的兒子。”
“你不僅要辦大典,還要從你的嫁妝裏撥出三間旺鋪,直接記在嗣子名下,算是你這個做母親的給他的見面禮!”
真是一副好算盤。
我裝作爲難的樣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婆婆說的是,兒媳這就去辦。只要是爲了侯府好,兒媳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離開主院後,我立刻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戴上帷帽,帶着侯府所有的地契和房契,從角門悄悄出了府。
我沒有去自家的鋪子,而是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錢莊——匯通天下。
匯通天下的幕後老闆,是當朝的鎮國公。
鎮國公與顧臨風在朝堂上是死對頭,兩人鬥了多年,水火不容。
前世,侯府敗落後,鎮國公沒少落井下石。
但這一世,他將是我最好的買家。
錢莊的管事見我拿出侯府的地契,嚇了一跳,連忙將我請進了內室。
不多時,鎮國公的心腹謀士便趕了過來。
我開門見山:“侯府名下所有的田莊、鋪子,包括這座祖宅,我全部出手。”
“價格只要市面的七成,但我只有一個要求——今天之內,全部換成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