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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我以720分的成績奪得省狀元。
我毫不猶豫拒絕本地重點大學的邀請，選擇填報全國知名的清華大學。
事情傳開後，所有人都認爲我瘋了。
班主任直接衝到我家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林夏，你是不是瘋了？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填一個聽都沒聽過的野雞大學！”
我拼命解釋那是全國第一的頂尖學府。
可老師和同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精神病人。
我不服氣，找到教育局、招生辦，甚至翻遍所有官方地圖。
結果他們都說，這個國家根本不存在叫清華的學校。
後來輿論發酵，所有人都認爲我故意博關注，想趁機當網紅賺錢。
“這種學生即便考了高分，也是心術不正，竟然編造虛假院校來博關注。”
“爲了出名不擇手段，這是對高考制度的褻瀆，建議永久封禁她的學籍。”
我被貼上瘋子狀元標籤，成爲全網唾棄的對象。
父母爲了讓我有學上，偷偷去尋找那所學校，最終在泥石流中死無全屍。
得知父母的死訊，被壓送去精神病院的我直接跳車，當場身亡。
再睜眼，我又回到填報志願的那一刻。
........
鼠標停在提交鍵上，我的手抖得厲害，掌心全是冷汗。
“林夏，發甚麼呆呢，快點點確認啊。”
班主任李老師輕聲催促。
我死死盯着屏幕。
上一世身爲省狀元的我毫不猶豫的填了清華，結果卻落得家破人亡。
所有人罵我瘋子，父母爲了給我找學校死在泥石流裏。
我被強行塞進精神病院的車，跳車身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填志願的這一刻。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離開鼠標。
“老師，我想再查查。”
李老師臉上的笑容一僵。
“查甚麼啊，綠藤大學的招生辦主任都在外面等着了，你這分數，進去就是本碩連博，還有五十萬獎學金。”
我沒接話，手指在鍵盤上敲下那串爛熟於心的代碼。
10003，回車。
屏幕中央彈出一個紅色對話框：該代碼不存在。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你輸的這是甚麼亂七八糟的，”
李老師湊近屏幕，“10003？哪個大專的代碼嗎，你查這個幹嘛。”
“這是清華大學。”
我聲音沙啞。
李老師愣住了。
他直起身，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甚麼大學？”
“清華，全國第一的頂尖學府。”
李老師笑了，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是不是這幾天查分太緊張，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我沒開玩笑，老師。”
我抓起桌上那本全國高校招生指南，飛快的翻到拼音H的索引頁。
華北，華東，華南，華中。
唯獨沒有清華。
我把紙頁翻得嘩嘩作響，指甲在紙面上劃出深深的摺痕。
李老師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林夏，別鬧了行不行，外面還有市電視臺的記者等着採訪你呢。”
“不可能沒有的！”我把書重重拍在桌上，指着第一頁的空白處，“它應該在這裏，一直都在這裏！”
門被推開了。
媽媽端着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進來。
“夏夏，怎麼了這是，和老師吵甚麼呢？”
“林夏媽媽，你快勸勸她，”李老師嘆了口氣，把桌上的指南推開，“這孩子非要填一個叫甚麼清華的野雞大學，系統裏連招生代碼都沒有。”
媽媽的腳步停在原地。
盤子邊緣磕在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夏夏，你別嚇媽媽啊，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上綠藤大學嗎，離家近，多好啊。”
她把盤子往前推了推。
“來，喫塊蘋果，降降火。”
我沒動。
“媽，你聽說過清華大學嗎？”
媽媽的眼神飛快的往李老師那邊瞥了一下。
“甚麼清不清的，媽沒上過大學，媽不懂你們這些。”
“你撒謊。”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上週去廟裏燒香，還跟我說要是能考上清華，咱們家就祖墳冒青煙了。”
媽媽的手猛的一抖，一塊蘋果滾落到地上。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甚麼呢，我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她拔高了音量，彎腰去撿那塊蘋果，“我看你是真的學傻了，腦子都不清醒了！”
李老師搖了搖頭，把手插進褲兜。
“林夏，你現在的情緒極其不穩定，這樣吧，志願的事明天再說，你先好好睡一覺。”
他把那本指南從我手底下一點點抽走。
“不要去想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了，好不好？”
他的語氣很溫柔，帶着顯而易見的安撫意味。
但我卻感覺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看着他把那本指南放回書架，排列在邊緣位置。
系統和指南上都沒有。連我親近的媽媽，也在否認。
我咬緊牙關，抓起桌上的手機，頭也不回的衝出房間。
“夏夏！你幹嘛去啊！”
媽媽在背後喊我。
我沒有回頭。
網上的信息可以刪，系統的數據可以改。
但市圖書館的紙質歷史檔案，不可能憑空消失。